黄志腾的心沉了下去。
守在这里？那他还怎么走？
他之所以敢抹脖子自杀，是因为提前给自己下了往生符。
只要死亡，往生符就会自动触发，将身体状态回溯至一天前。
但这有个BUG。
若雾兵守在这里超过一天，那自己即便复活，身体状态也是属于割喉濒死。
这还玩个蛋啊！
雾兵们又翻了一阵，将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然后离开了溶洞。
脚步声渐行渐远，但那尊马面没有走。
它带着两只雾兵留在了坑道口，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
李清朗在不断下坠。
周围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那是彻底的崩坏。
空间在这里被撕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运动。
金乌之瞳在这片乱流中拼命捕捉着每一道空间裂缝的位置。
他能看见那些裂缝的轮廓，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
左前方三米处出现一道裂缝。
李清朗的身体本能地往右侧偏。
但下坠的速度太快，那道裂缝还是擦着他的左腿划过。
裤腿被切开一道口子，小腿上的皮肤也被划破，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乱流中的空间之力吸走。
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突然不属于自己了，那种割裂感让李清朗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咬了咬牙，金乌之翼在身后展开，试图稳住下坠的身体。
但这里的空间规则已经完全崩碎，翅膀扇动带来的推力时有时无，有时甚至会把他的身体推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更可怕的是，体力在以一种十分夸张的速度流失。
金乌之力从丹田涌出，灌入翅膀。
但每一次扇动消耗的能量，都不亚于发动一次完美级技能。
“不能这样下去了。”
李清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破空特性全力运转，瞳孔中的羽毛图案亮到了极点。
他不再试图控制下坠的方向，而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观察上。
空间裂缝不是杂乱的。
至少，不是完全杂乱。
有些区域裂缝密集得像蛛网，有些区域却相对稀疏。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落点，尽量朝那些裂缝稀疏的区域移动。
为了节省体力，金乌之翼不再全力扇动，而是做小幅度的调整，一次只改变一点点方向。
这样效率很低，但消耗小。
他像一片落叶，在乱流中飘飘荡荡，每一次转向都用最小的力气。
足足下坠了七八分钟，李清朗终于落地。
但这并不代表安全，在这片空间规则完全崩碎的区域，地面和空中的差别并不大。
甚至于地面的空间裂缝更多，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李清朗不得不维持金乌之翼的展开，使自己悬浮于地面。
他的神经极度紧绷，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道空间裂缝会出现在哪里。
李清朗企图往前移动，逃离这片区域。
可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金乌之翼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丹田里的金乌本源也缩成了一团，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恒星。
就在这时，破空特性赋予的空间亲和力，让他捕捉到了一处异常。
右前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那里的空间裂缝密度突然急剧下降。
就连裂缝的边缘也不再是锋利的银白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淡金色。
那片区域看起来像一个气泡，被无数空间裂缝包围在中间，但内部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