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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番外篇:林平安的“宏图大志”(1 / 2)

浮空岛的日子,像是一首舒缓悠长的牧歌,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安宁。阳光(魔法模拟的)总是恰到好处地温暖,星光(真实的)总是清晰得可以数清,空气里永远飘着奥术能量特有的清新、图书馆的墨香、以及厨房里刚出炉点心的甜腻气息。对于林云与奥妮克希亚最小的儿子林平安而言,这里就是他全部的、完美的世界。

他的存在,在浮空岛这个被各路“怪物”和“天才”充斥的家族里,显得格外……岁月静好。与他那些早早就在各自领域崭露头角的兄姐相比,林平安的成长轨迹平淡得像浮空岛边缘那条永远匀速流淌的能量溪流。

这并非他生来愚钝。恰恰相反,他继承了父亲林云俊朗的眉眼轮廓和挺拔的身姿,又融合了母亲奥妮克希亚(化为人形时)那种深邃神秘的美感,是个走到哪里都容易引人注目的俊秀少年。他的头脑也算机敏,只是这份机敏很少用在正途,多半用于琢磨如何把点心偷渡出厨房,或者编造理由说服看守传送阵的奥术傀儡放他去艾泽拉斯“采风”。

他的“生不逢时”,在家族内部是个心照不宣的事实。他出生时,正是家族因奈萨里奥的堕落而蒙上最深阴影、人人焦头烂额的时期。

父亲林云眉宇间总有散不去的沉重,母亲奥妮克希亚的眼神时常空洞地望着远方,大哥奈法利奥斯将自己锁在训练场里,与体内的灾厄之心搏斗,大姐幽汐沉浸在自然与暗影的平衡修行中,试图找到内心的宁静。

等到家族终于从那段噩梦般的日子里缓过一口气,最小的弟弟瑞安又带着特殊的意义降生,那承载着兄长余烬与新生希望的小生命,自然吸引了家族大部分的目光和关爱。

于是,林平安就像一株生长在巨树阴影边缘的小草,阳光雨露不算丰沛,却也无人刻意修剪,就这么自由自在、没心没肺地舒展着。

家族藏书浩如烟海,但他只挑游记、地理志和美食图谱看;训练场设施齐全,他去得最多的理由是找哥哥姐姐们玩,顺便蹭点零食;魔法实验室奥光流转,他觉得那光芒太刺眼,不如去看外域星空变幻的极光。

他的天赋?嗯,力气比普通人类少年大些,毕竟有守护巨龙和深渊领主的混合血脉;身手还算灵活,爬树上房(浮空岛的建筑结构复杂)从未失手;对能量有点模糊的感应,能分辨出姐姐泽拉菲娅房间溢出的虚空能量令人头皮发麻,妹妹凯瑟琳摆弄的奥术光辉漂亮但烫手,二姐艾拉妮娅身上的圣光温暖舒服——但也仅此而已。

林平安对此非常满意,甚至洋洋自得。

为什么要像泽拉菲娅姐姐那样,把自己关在布满禁制的暗室里,一待就是好几天,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念叨着凡人难以理解的虚空低语?

为什么要像奈法利奥斯大哥那样,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直到浑身伤痕累累,与体内那股狂暴的邪能反复拉锯,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痛苦的嘶吼?

为什么要像艾拉妮娅姐姐那样,捧着厚重如砖的圣光典籍,在柔和的灯光下苦读到深夜,眉头紧锁,只为理解一个晦涩的教义?

太累了!太苦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浮空岛不好吗?这里有取之不尽的美食(奥妮克希亚母亲和几位姨娘对家人的伙食标准要求极高),有最安全的结界(父亲林云亲自布置,据说能抗住军团战舰主炮轰击),有最奇特的风景(悬浮在破碎德拉诺上空,仰望扭曲虚空,俯瞰末日废土),还有一群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护短的家人。

唯一的“烦恼”,大概是今天厨师伯伯做的苹果派糖放少了,或者负责讲故事的奥术幻象仆从程序错乱,把巨龙传说讲成了地精笑话。

他最大的爱好,也是他为自己“平淡”人生找到的最有意思的“事业”,就是探索和游玩。而这项事业最忠诚的伙伴与坐骑,就是八戒。

八戒,一个沉默寡言、身躯魁梧如山、皮肤粗糙如岩石的野猪人战士。不知为何,这个平日里对训练一丝不苟、对巡逻任务严肃认真的野猪人硬汉,唯独对林平安这个没什么架子、整天乐呵呵的小少爷格外宽容,甚至可说是宠溺。

林平安那些异想天开的“探险”计划,在其他人看来是胡闹,在八戒那里,往往只是沉默地点点头,然后扛起他那柄巨大的、寒光闪闪的钉耙,示意小少爷可以出发了。

于是,浮空岛的居民们早已习惯了这样一幅景象:阳光明媚的午后,或是星光灿烂的夜晚,俊朗挺拔的少年林平安,穿着一身用料考究但便于行动的旅行装,有时候还会戴一顶插着不知名鸟羽的宽边帽,神气活现地骑坐在八戒宽阔如平台的肩膀上。

八戒则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穿过浮空岛核心区的花园广场,无视奥术仆从程式化的行礼和家人们或无奈或好笑的目光,径直走向通往艾泽拉斯的传送阵。

他们的足迹,遍布艾泽拉斯相对和平与风景秀丽的角落。艾尔文森林的溪流边,林平安会跳下来试着用树枝钓鱼(通常一无所获),八戒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赤脊山清澈的湖畔,林平安脱了鞋袜戏水,八戒坐在岸边,巨大的身躯像一块礁石;

湿地弥漫的薄雾中,他们小心地绕过危险的软泥怪和鳄鱼,寻找传说中的古老石碑(找到了也看不懂);

暮色森林的边缘,他们只敢在阳光正好的白天短暂停留,听着森林深处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嚎叫,然后快速离开;

藏宝海湾喧嚣的码头上,林平安用零花钱买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和特色小吃,八戒则像一堵墙一样挡开拥挤的人潮;

荆棘谷阳光炽烈的海滩,林平安试图堆沙堡,八戒在旁边负责运沙和“防御”好奇的螃蟹……

他们不参与冒险公会发布的任何任务,不介入当地的纷争,也绝不踏入公认的危险区域。林平安的理论是:“我们是观光客,是文化交流使者,不是冒险者!打打杀杀多不文明!”

他们的行囊里,装的不是武器药剂,而是各地的零食、手工艺品、风景写生(林平安画技感人)以及厚厚一沓盖满了各地旅店印章的“旅行护照”(他自己发明的)。

他嘴甜,见人就笑,称呼年长的为“伯伯”“阿姨”,同龄的为“朋友”,加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俊脸和“林云之子”这个若隐若现的背景(他很少主动提,但有心人总能打听出来),走到哪里都颇受欢迎。

旅店老板会给他留最好的房间(虽然八戒通常睡在院子里),酒馆的吟游诗人会为他专门唱两首欢快的曲子,市集的商人会热情地向他推荐“最适合英俊少年”的商品。

浮空岛的大家,从最初的担忧(怕他出事),到后来的无奈(管不住),再到最后的纵容与习惯,也经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父亲林云偶尔会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样子,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平安,平安……就这样,也好。”

母亲奥妮克希亚在走出丧子之痛的漫长过程里,小儿子这种没心没肺的快乐,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声的慰藉。兄姐们则各忙各的,只要他不惹出大麻烦,也乐得看他当个快乐的“闲人”。

林平安确实不惹麻烦,他最大的“壮举”,可能是带着八戒不小心闯入了达纳苏斯一处正在举行月光仪式的林间空地,被一群暗夜精灵女祭司礼貌而坚定地“请”了出去;

或者是在铁炉堡的探险者大厅,因为对着一幅古代泰坦遗迹的地图指指点点,发表了一些过于天马行空的“考古猜想”,引得几位胡子花白的矮人考古学家吹胡子瞪眼。

日子就像八戒平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前。

直到这一天。

林平安突发奇想,想去看看东部王国北部的“历史遗迹”。他听来往的商人提过,洛丹伦故地如今有了一些新的变化,联盟在那里建立了前哨,部分区域被净化,或许能见到些不一样的风景。

当然,他真正的目标,是听说提瑞斯法林地边缘,靠近被遗忘者主城幽暗城的地方,新出现了一些由中立地精经营的、出售“稀奇古怪亡灵风格纪念品”的集市——这太对他的胃口了!

八戒一如既往地沉默应允。他们通过传送阵抵达联盟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设立的稳固中转站,然后八戒扛着林平安,开始向西北方向进发。道路经过了修整,沿途能看到巡逻的联盟士兵和来来往往的冒险者,气氛虽然仍有些肃杀,但已不再是当年天灾横行时的死寂。

走了大半日,夕阳西斜时,他们抵达了一个热闹的前哨营地。这里由原木和石块垒砌而成,酒馆、旅店、铁匠铺、杂货摊一应俱全,聚集了来自联盟各族的士兵、休整的冒险者、行脚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好奇的、被严密“保护”起来的侏儒工程师在测量着什么。

人声鼎沸,炊烟袅袅,充满了乱世中难得的生机。

林平安眼睛一亮,拍了拍八戒:“走,八戒,咱们去旅店歇歇脚,尝尝这里的炖肉招牌菜!我请客!”

八戒低哼一声,迈步向营地中央那栋最大的、挂着“北地之风”招牌的木石结构旅店走去。

就在他们靠近旅店门口,林平安正琢磨着是让八戒在门口等(八戒体型太大,进一般旅店门有点困难),还是找店家商量把食物拿到外面吃时,一阵格外响亮、格外张扬、带着某种磁性魅力的男性笑声,混合着几位女性或娇嗔、或无奈、但显然并不反感的议论声,从旅店敞开的门内传了出来。

这笑声太有特点,瞬间吸引了林平安的注意力。他好奇地踮起脚尖(坐在八戒肩膀上视野极佳),伸长脖子向门内望去。

旅店大厅里,壁炉烧得正旺,火光跳跃。一张最大的圆桌旁,围坐着好几个人,而毫无疑问的焦点,是那位背对着门口、坐在主位上的男性。

他穿着一身做工极其精良的银色板甲,甲胄上蚀刻着繁复而华丽的花纹,在炉火映照下流转着温暖的光泽。一件质地柔软、颜色鲜艳如血的猩红披风,随意却又不失气势地披在肩头。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张扬与……骚包?

而当林平安调整角度,勉强看到那人侧脸时,不由得眨了眨眼。

那是一位人类男性,年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正处于男性魅力最鼎盛的时期。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火光下如同熔化的黄金。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似乎天生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世不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湛蓝如盛夏晴空,此刻正微微弯起,闪烁着自信、愉悦、以及对周围目光坦然受之的光芒。

他的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则端着一只精致的银质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而他的身边,紧紧挨着一位容貌精致、气质高雅、穿着淡紫色法袍的高等精灵女法师。女法师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抗拒,反而隐隐有一丝纵容。圣骑士的手臂,就那么自然地、带着点占有意味地环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围着圆桌的,还有另外几位女性:一位穿着皮甲、背负长弓,耳朵尖尖、面容冷艳的暗夜精灵女猎手,正抱着胳膊,看似不屑,但目光却不时瞟向那金发圣骑士;一位身材火爆、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穿着大胆皮质短裙和抹胸的巨魔女猎头(看样子是中立冒险者),正豪放地大笑着,似乎被圣骑士的话逗得很开心;甚至还有一位头上戴着护目镜、身材娇小但曲线玲珑的侏儒女工程师,正托着腮,一脸崇拜地看着圣骑士,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扭矩”“传动比”之类的专业词汇;更远处,一位气质温婉、穿着学者长袍的德莱尼女性,也好奇地望向这边,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而被她们目光聚焦的中心——那位金发圣骑士,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不时引起一阵轻笑或娇嗔。他神态自若,游刃有余,仿佛天生就该处于这样的聚光灯下,被各色美丽的女性环绕。

林平安看得有点呆。他自认在浮空岛也算见多识广(各种意义上的),家里的女性亲属和访客,从黑龙公主到娜迦海巫,从半人马战士到人类游侠,各有各的风采。但眼前这种场景,这种一个男人能如此自然、如此有吸引力地周旋在这么多不同种族、不同气质的美女之间,而且看起来大家还都挺吃他这一套的景象……他还是头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