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三十万西凉军,你要搞死他们,他们能不搞长安嘛!
而且,失去了张辽、高顺、曹性这三员将领的吕布,再猛也架不住西凉兵。
所以长安还是会再次悲剧。
他不打算干涉这些,能把李儒贾诩安全接出来就行。
江浩接话道:
“王司徒不知兵危,恐怕压不住,仲德,别忘了之前说的那事。”
程昱点头:
“好,我让人去办。”
江浩又看了程昱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有些事,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私下交代。
李儒毕竟毒杀了废帝刘辫,招揽这人,得做好保密工作。
这两人就位,灭倭工作专班就组建完毕了。
程昱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接下来,是讨论袁绍、曹操、袁术。
郭嘉率先开口:
“袁绍如今风头正劲,不可硬碰。他刚拿下并州,又打通了太行八陉,需要时间消化。今年他多半不会主动进攻青州。”
要说最大的变数,是卫家覆灭。
袁绍抄了卫家,得了天文数字的钱粮,元气大伤之后骤然回血。
更麻烦的是,袁绍趁着手头宽裕,大举进剿黑山军。
张燕虽然勇猛,却架不住袁绍的兵力优势,连吃几场败仗,带着数万残部退进了太行山深处。
太行八陉,军都、广昌、井陉、滏口、白陉、太行、轵关、孟门,被袁绍打通了六条。
剩下两条地势太过险要,确实难打,但已不影响并州与冀州之间的往来。
袁绍见好就收,留下几支偏师守住关口,主力撤回邺城休整。
并州,就这样落入了袁绍手中。
最让人憋屈的是雁门郡。
袁绍为了拉拢匈奴,竟默许匈奴两万骑兵入驻雁门,名义上是“协助防守”,实际上是把雁门拱手让人。
程昱汇报这个消息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公文,可满座之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胡马弯弓,离中原又近了一步。
“混账!”
刘备一掌拍在案上,茶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袁绍身为汉臣,食汉禄,受汉恩,竟敢割地予胡!
雁门郡是大汉的北大门,从战国赵武灵王设郡,到秦将蒙恬北逐匈奴,多少将士血染沙场才守住的土地,他袁绍一句话就送给了匈奴?卖国!卖国贼!”
关羽早已按捺不住,站起身来,虎目圆睁:
“主公,给我一支人马,末将愿率兵直取邺城,砍下袁绍的头颅,悬于雁门关下,以告慰历代守边将士之灵!”
“云长,坐下。”
刘备压了压手.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
关羽重重地“哼”了一声,愤然坐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鲁肃的脸色也铁青,他素来以沉稳着称,此刻却忍不住摇头叹息:
“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志大才疏。本以为他不过是争权夺利之辈,没想到竟连祖宗留下的疆土都能拱手相让。
匈奴是什么人?是杀我边民、掠我子女、毁我城池的胡虏!与虎谋皮,将来必遭反噬。”
诸葛亮年轻气盛,更是小脸通红表示道:
“当年高祖皇帝被困白登,尚且不肯割地求和;孝武皇帝倾天下之力北逐匈奴,才换来边境数十年的安宁。袁绍倒好,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雁门送了出去。他就不怕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
程昱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他怕什么?他连‘四世三公’的脸面都不要了,还会在乎百姓的唾骂?”
堂内一片愤慨之声。
江浩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低下来,才放下茶碗,抬起头说道:
“今年袁绍必定会率军出击,要么攻幽州公孙瓒,要么南下攻我们的平原郡、乐陵郡。”
众人一愣。
江浩继续道:
“他拿了并州,得了钱粮,兵锋正盛,粮草充足,绝不会闲下来。公孙瓒是他老对手,我们是他的眼中钉。无论打哪个,他都不会客气。”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平原郡和乐陵郡的位置:
“徐荣、于禁在平原,张飞、管亥在乐陵。这两处都是精兵强将,城防坚固,守城器械充足。袁绍若来,讨不了好。
总之,明年我们对袁绍的态度,八个字:防御为主,来战则战。他若敢来,就让他尝尝青州军的刀利不利。”
其实他想说的是,袁神又顺风了,估计会忍不住浪一波。
但是他肯定一波打不死袁绍,凭借青州的十万左右的兵马,想要同时占据冀州、青州、并州,这不现实。
即便一波打死了袁绍,想打到并州也不容易。
到时候,北方有鲜卑、匈奴,西边有袁绍残部,外加黑山军,南边还有曹操,防御压力太大了。
还不如先用一支偏师和公孙瓒架住袁绍,一边发育一边等待徐兖变故,以青徐之地,稳固基本盘,打一场灭袁之战。
当然是袁绍或者袁术选一个,打袁绍,则定鼎北方,走曹操路线;打袁术,则一统南方,则以徐青豫扬为基本盘,诱惑袁绍在兖州打一场大决战。
两个同时打?
那就成了冢中枯骨,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