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豪的“楼上”,住着的那位七十岁的老头子,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张,大家都叫他张伯。
平时老头子就会拄着拐杖,拉着拖车去拾荒,有时候还会把那些垃圾带回来,时不时便会漏点污水顺着木头“天花板”的缝隙滴落下来,李家豪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现在那么猛烈的一脚都没有回应,他的火气顿时便“噌”的一下上来了,开始对着天花板连续猛踹,同时也不忘了扯着嗓子骂人,港腔的粗话像是机关枪一样疯狂往外冒。
“成日搞啲衰嘢!呢度系公共空间啊!你个死老坑想臭死所有人啊!?”
可是,不管他怎么骂,头顶始终是一片死寂,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装死啊!?”
李家豪怒极反笑,索性从自己的棺材房里钻了出来,踩着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类似于学校宿舍连接上下铺的楼梯,摇摇晃晃的往上面爬了两步。
随后,他便一把掀开了那块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张伯”用来充当“门”的布帘。
“老不死我睇你...”
然而,李家豪的话才刚说出了一半,突然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布帘后面的隔间比他的那间还要小一些,里面除了床铺和一些生活用品之外,还堆放着一些空塑料瓶、旧报纸、发霉的衣服等等。
而在这些破烂中间,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不是别人,正是张伯。
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皮肤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眼睛紧闭,嘴巴大张,像是临死前还在贪婪地想要呼吸最后一口空气。
而紧随着李家豪拉开布帘的动作,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涌了出来。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这股味道了,大脑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并且,他似乎在尸体的脸上,看到了一些“迪斯科米”。
一股强烈的恐惧和恶心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他却忘了,自己还站在破破烂烂的梯子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这一整层楼的宁静。
“死...死人了!!”
不过,面对他摔在地上痛呼出声的状态,周围那些之前“声援”他的人,却表现得极为冷漠。
“啧...原来是张伯死了。”
“跟房东说一声吧,人死了还是要处理一下。”
“唉...这是今年的第二个了吧?”
“运气不错呀,现在都五月份了...比去年可太好多了。”
“确实,去年到这个时候,这层好像都死了四个了。”
...
而就在这栋楼里一个老人的逝去被发现时,同样在港城,中环的一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顶层,一场不论是氛围还是环境都截然不同的讨论,正在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