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或许是一个因为物质不在流动,从而陷入绝对零度,所有运动都停止的宇宙留下的冰冷尸骸。”
沈奕默然。
他能理解这种比喻。
只是,亲身处于这坟场之中,感受着无数世界终结后的残响与余烬,仍不免产生一种令人心中暗淡的悲寂。
这里漂浮的每一点碎片,都可能承载着一个文明最后的挣扎,一个物种灭绝时的哀鸣,或者一个物理法则崩溃时的无声轰鸣。
希洛斯消化着这个信息,随即想到一个问题,眉头皱得更紧。
“那....如果一个世界里,早在它走到终点之前,就已经孕育出了足够强大的个体。”
“比如那些接近,甚至达到沈奕大人这样层次的强者,难道他们不能做些什么吗?延缓世界的衰亡?或者修复规则的破损?”
这是很自然的想法。
在希洛斯自己的认知里,强大的个体理应能更多地影响和改变世界。
她自己就是这样做的。
莉莉丝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首先,世界死亡的原因千奇百怪,并非总是内部缓慢衰亡,很多时候是突兀的、毁灭性的打击,可能来自外部入侵,可能源于维度塌陷,甚至可能是其存在逻辑本身就包含了自我毁灭的悖论。”
“在那种级别的灾难面前,个体的强大,很多时候如同风暴中的沙堡。”
“其次,也是更关键的一点。”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沈奕。
“不是每个人都有幸,或者说,有能力像他一样。”
希洛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神复杂地看向沈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