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用木板临时钉起来的门,根本经不住他这一脚,直接垮了半边,散落一地的碎木板和铁钉。
“谁是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
阿贡的声音又大又横,在空旷的园区里迴荡。
他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的废墟上,脸上全是跋扈的神情。
这种姿態,他做了无数次了。
每个月去各个园区、赌场收保护费的时候,他都是这副德性。
从来没人敢跟他横。
因为他身后站著的名字,叫巴巴塔。
奥利维亚从一栋建筑后面快步走出来,脸上堆著笑,迎了上去。
“哎呀,这位兄弟,您是巴巴塔將军的人吧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
他的態度热络得过分,弯著腰,搓著手,活像一个迎接大主顾的店老板。
阿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的看不上。
“你就是那个蛇头奥什么维亚”
“奥利维亚,是是是,就是我。”奥利维亚点头哈腰。
“不是说你们有个新老大那个什么丧彪人呢怎么不出来见我”
阿贡的语气里,满是挑衅。
“在在在,我们老大在里面呢,正等著您吶。”奥利维亚往里面一指,“您先请,先请。”
阿贡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迈步往里走。他身后的二十个士兵,也端著枪跟了进来。
他们穿过被砸烂的南门,走进园区的中心广场。
阿贡边走边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园区里的气氛不太正常。
到处都是人,但这些人的眼神不对。
不是那种他在其他园区见惯了的畏缩和麻木,而是一种……带著攻击性的东西。
有人蹲在墙角擦枪。
有人坐在台阶上,拿著砍刀在磨。
还有几个人,就站在路边,用一种很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恶意,盯著阿贡和他的士兵们。
阿贡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们,那些士兵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纷纷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双手握持,提高了警戒。
“怎么回事”阿贡压低声音问奥利维亚。
“没事没事,他们都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別介意。”奥利维亚继续堆著笑。
阿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走到广场中央的时候,终於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丧彪”。
一个年轻人。
坐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正慢悠悠地喝著。
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迷彩背心,
跟阿贡想像中的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悍匪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阿贡看了他两秒钟,嘴角撇了一下。
就这
这就是那个据说赤手空拳干掉了二十三个精锐的狠人
长得倒是挺嫩的,看著顶多二十出头,放在他们部队里,连新兵蛋子都不如。
阿贡的心里,原本那点紧张和警惕,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他大步走到李凡面前,站在三米开外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丧彪”
李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水。
“我问你话呢。”阿贡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聋了”
李凡把瓶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把空瓶子隨手往旁边一扔。
“坐。”
他指了指台阶旁边一个翻过来的塑料桶。
阿贡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来。
“让我坐你他妈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坐”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全是嘲弄。
“小子,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拉家常的。我代表巴巴塔將军,给你传几句话。你最好竖著耳朵听清楚了。”
“第一,这个园区,不管谁当老板,每个月该交给巴巴塔將军的贡金,一分不能少。以前王宏图交多少,你就交多少。听懂了吗”
“第二,你杀了巴巴塔將军的二十三个弟兄。这个血债,必须得有个说法。两千万美金赔偿金。现金!三天之內送到。”
“第三......”
“没有第三了。”
李凡打断了他。
阿贡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盯著李凡,脸上的表情从嘲弄变成了不悦。
“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使”
李凡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听好了,我说没有第三了!因为前两条我也不接受!”
“另外,我让你坐著说话,你不乐意”
“不乐意坐那就给老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