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整个贵宾厅的灯光毫无徵兆地全部熄灭,连紧急逃生指示灯都没亮。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呢!”
陈天明愤怒地拍著桌子吼道,“保护我!”
保鏢们立刻拔出枪,將陈天明围在中间。
但在绝对的黑暗中,致命的杀戮已经无声降临。
通风管的百叶窗被悄无声息地卸下,
大勇带著四名戴著夜视仪的特战队员,犹如幽灵般从天花板上滑落。
没有拔枪。
大勇双手扯直了一根特种纤维勒索,
从背后无声地套住了一名保鏢的脖子,双臂猛地交叉发力。
骨头错位的闷响被贵宾厅里混乱的叫骂声完美掩盖。
军用匕首划破咽喉的轻哧声、尸体倒在地毯上的闷响、以及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在短短两分钟內彻底笼罩了这间密室。
当金牙炳的手下在外面“手忙脚乱”地合上电闸,贵宾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时。
陈天明和他的六名保鏢,已经全部变成了躺在血泊里的尸体。
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手法乾净利落得像是一场残酷的艺术表演。
而在贵宾厅楼下的总统套房里,另一场暗杀同样乾净利落。
二房话事人陈光宗是个烂赌鬼,此刻刚磕了药,
正准备从两个外围女的肚皮上爬起来喝水。
阳台的推拉门被无声地撬开。
阿祖犹如鬼魅般翻身入內,
左手一把捂住陈光宗的嘴,右手的消音手枪死死抵住他的后心。
“噗!噗!噗!”
连续三枪,精准地击碎了陈光宗的心臟。
阿祖嫌不够,反手一刀割断了他的喉管。
两个外围女在睡梦中被注射了强效镇定剂,
根本不知道身边的金主已经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这时候,大勇的人早已经顺著通风管道撤离。
而阿祖穿著一身服务生的衣服,不急不忙地走到总统套房门外,
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语,
“c组清场完毕。
偽装成黑帮仇杀现场,撤退。”
——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香江中环,兰桂坊。
“夜色”酒吧的v8至尊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天佑端著一杯混了不明粉末的红酒,將那个新晋的女明星按在沙发上肆意揉捏。
女明星半推半就地娇笑著,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情慾的糜烂味道。
包厢门外,四名保鏢像木桩一样站著,警惕地盯著走廊。
另外两名保鏢站在包厢內的角落里。
陈天佑感觉腹部一阵燥热,他一把推开女明星。
“等本少爷去放个水,回来再收拾你。”
陈天佑扯了扯领带,摇摇晃晃地走向包厢里侧带隔音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关上,將外面的重低音隔绝了大半。
陈天佑走到大理石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淫笑。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头顶中央空调的通风口百叶窗,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拆了下来。
老周像一只巨大的倒掛蝙蝠,双腿倒勾在通风管道的边缘,
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悬停在陈天佑的正上方。
他没有戴面具,那张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里握著那把黑色的军用复合弩。
陈天佑伸手去拿旁边的擦手巾。
老周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崩!”
一声极其微弱的弓弦紧绷声。
一支带有倒刺的三棱透甲箭,带著死神般的呼啸,
从上至下,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陈天佑的后颈,
锋利的箭头直接从他的喉结处透了出来,將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大理石洗手台上。
陈天佑的双眼猛地凸起,瞳孔瞬间放大。
他想叫,但被切断的声带只能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大量的鲜血涌入气管,他在洗手台上剧烈地抽搐著,
双手死死抓著大理石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纷纷断裂。
老周没有看他第二眼,双手一撑,
犹如一只灵巧的黑猫重新缩回了漆黑的通风管道里,顺手將百叶窗拉回原位。
两分钟后,
包厢门外的保鏢察觉到了异样,撞开洗手间的门。
迎接他们的,只有陈天佑那具逐渐冰冷、死不瞑目的尸体。
“b组清场完毕。目標钉死。”
水生的耳机里,传来了老周波澜不惊的声音。
四线绞杀,三线告捷。
水生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最后一块代表著太平山顶的监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