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李湛打断了他。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陈天豪倒了一杯茶,
“早在昨天下午,我从苏家走出来的时候。
苏生就已经以『陈氏海外业务拓展』的假名义,抽调了三百名『和胜和』最精锐的人马,
分批登上了飞往新加坡和澳门的航班、客船。”
“现在,
这批最凶狠的打仔,已经在当地的安全屋就位了。
就等你的使者落地。”
陈天豪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早在昨天!
李湛和苏敬棠竟然在还没对陈光耀动手之前,就已经把吞併海外分支的重兵布置到位了!
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恐怖算计,让他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湛哥,
让苏家的人去接管,万一当地的分支认出他们……”
“认不出来。”
李湛冷冷地说道,
“他们穿的是黑西装,打的是你陈天豪的旗號。
带队去接收的,是你派去的心腹。
名义上,这是你这位新任家主在进行正常的『內部人事调动』。
这是一场纯粹的家族內斗,谁敢反抗,就是叛族。”
李湛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暗,
补充了一句极其关键的定调,
“记住,让你的人统一口径。
到了新加坡和澳门,绝不能承认那几个堂兄弟是你杀的。
对外的统一说辞是:
陈家突遭不明仇家袭击,各系话事人不幸遇难。
你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临危受命接管主家。
现在派人过去,是为了『稳住大局、保护產业、彻查真凶』。”
李湛看著陈天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
“一定要死死占住这个大义。
不管那边的地头蛇信不信,在明面上,你就是去救火的正统家主。
谁敢在这个时候挑头闹事、阻挠接管,那就是勾结仇家、企图分裂家族的叛徒。
到时候我们动手杀人,就叫『清理门户』。”
陈天豪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贼喊捉贼,简直是把法理和道德制高点全占尽了!
就算底下的人猜到是他干的,
但在这种堂皇冠冕的理由和重兵压境面前,也只能把这口带血的碎牙咽进肚子里!
李湛伸出三根手指,
在这个散发著茶香的房间里,勾勒出了一台无情的三层绞肉机。
“所以,这是一场阳谋。
第一层,是你派去的老臣,带著合法的遗嘱和彻查真凶的大义,这是法理。”
“第二层,是苏家扮成你手下的三百名好手,这是明面上的压制。”
陈天豪听得呼吸急促,双眼放光。
但李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浑身一冷。
“第三层。
是我留在新加坡的段峰,和澳门的阿祖、大勇。”
李湛的眼神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杀机,
“他们不会撤回来。
他们会带人继续隱伏在暗处。
在你的人去当地堂口接管的时候,
只要底下的分支里,有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敢质疑你陈天豪算老几……”
李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段峰和阿祖的狙击枪跟冷箭,
就会在第一秒钟,当著所有人的面,打碎那个出头鸟的脑袋。”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牛喝咖啡的吸溜声。
陈天豪死死盯著李湛。
法理大旗、重兵压境、加上暗处的恐怖暗杀。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別说是群龙无首的两个分支,就算是陈光耀復活,也绝对挡不住!
“我明白了,湛哥!”
陈天豪猛地站起身,將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激起了他满腔的野心,
“我马上安排祥叔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將,带著授权文件连夜赶去机场和码头!”
“去吧。”
李湛挥了挥手,
“告诉他们,不用怕流血。
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局定下来。
等三地都顺利接收成功的时候,我们再告诉全香港……”
“陈家,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