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的身体被这力道拽得往车门处滑了半尺,屁股都已经悬空。
他左手死死抠住后排座椅的靠背,右手把身上的死狗推到一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骨在狗嘴里咯吱作响,能感觉到韧带快被撕裂的剧痛,能感觉到血已经把整只皮鞋灌满了。
刘东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脚踝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畜生又开始甩头了,像条疯了的鲨鱼,要把咬住的东西撕下来。
“艹你妈的——”
刘东把枪管抵在自己大腿上扣动了扳机。
“当、当、当”
那条黑贝终于松了口,但不是主动松的——子弹把它的半边颌骨打碎了。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它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婴儿哭又像狼嚎,那声音在风里拖出长长的尾音。
它的嘴终于张开了,刘东的脚从它牙齿间脱出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撕裂感——皮鞋被生生拽走了。
那条狗摔在公路上,打了七八个滚,嘴里还叼着那只变形的皮鞋,血和涎水甩出一道弧线。但它没死透,四条腿在路边抽搐着想站起来,站到一半又栽下去。
还没等刘东看第二眼。
“刘东——抓稳了!!!”
雅婷的声音从前座炸开,把他的思绪一下拽了回来。
他两手死死抠住前排座椅的靠背一使劲,整个身子终于钻到了车里,他抬头往前看——
前面二十米外,几辆自行车横在路中间,旁边还摞着两辆,几个穿黑衣的克格勃正从路边往路障后面躲,其中一个已经举起了枪。
这是封锁路口的克格勃通过对讲机接到命令,时间太急只能把路边的自行车拽了几辆横在路上,没想到车子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