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苏嘤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云。
手机响了。是顾承泽。
“在哪?”
“医院。”
“苏晓蕾怎么样?”
“死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还好吗?”
苏嘤没说话。
“晚上有空吗?”顾承泽问,“想请你吃个饭。”
“庆祝你赢了董事会?”
“庆祝我认识了一个人。”
苏嘤愣了愣。
“谁?”
“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挺有意思的人。”
苏嘤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良久,她说:“好。”
晚上七点,云顶餐厅。
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个位置。
但这次,顾承泽没让她点菜,自己安排好了。
“坐。”他拉开椅子。
苏嘤坐下。
窗外夜景依旧,万家灯火。
但今晚的灯光,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些。
“你二叔那边,真消停了?”她问。
“真消停了。”顾承泽在她对面坐下,“昨天下午的飞机,去加拿大了。走之前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你好自为之’。”
“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顾承泽看着她。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苏嘤没说话。
“让他进监狱,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一无所有。”顾承泽说,“这些我想过很多次。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端起酒杯。
“与其花三年去恨一个人,不如花三年去建点什么。”
苏嘤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在她眼里是冷漠的,疏离的,遥不可及的。
但此刻,他坐在对面,说出来的话,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顾承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