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猪是你杀的?”
“是。”
“怎么杀的?”
柳悬霜抬起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一刀下去,放血。猪比人好杀,它们不会跑。”
三皇子又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到眼底。
“倒是个爽利人。”他把麻布放下,“走吧。路上小心,这山里最近不太平。”
“多谢大人。”
柳悬霜弯腰行了个礼,重新背起担子,继续往山下走。
身后,三皇子的声音传来:“把殿下抬回去。通知刑部,封锁这一片,所有人进出的路口都要盘查。”
“是!”
柳悬霜脚步没停。
她走在山道上,雪越下越大,很快盖住了她的脚印。
猪肉担子在肩上晃,那把杀猪刀还别在腰间,温热的,像是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
她忽然想起前世,太子伤好后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那时说:什么都不要,你好好活着就行。
太子笑了,说:你救了我的命,我许你一个太子妃之位。
她那时不信,也不敢信。后来迎亲的队伍真的来了,全村人都为她高兴,说她有福气,说她是村里的贵人。
然后他们都死了。
柳悬霜站在山道的尽头,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京城。城门还没关,门口有兵丁在盘查路人,比平日严了些。
她挑着担子走过去,那兵丁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