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令牌,放在榻边。
“拿着这个,出城去。往南走,去岭南,那边天高皇帝远,没人认得你。令牌只能保你出城,出了城,你就自求多福。”
柳悬霜看着那块令牌。
铜的,巴掌大,刻着一条龙。
她没拿。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猜到了。”
柳悬霜确实猜到了。
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那道淡淡的声音,还有这满屋子的药味。
“你是皇帝。”
那人没否认。
“萧衍。”
他还是没否认。
柳悬霜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和昨天在山道上杀完太子时一样。
“你让我走?”她问。
“是。”
“你不怕我出去之后乱说?说是我杀了太子?”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没做完的事。”萧衍看着她,“你的恨,不止太子一个人。”
柳悬霜的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