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没用。”柳悬霜说,“我又不下棋。”
萧玦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比之前深了一些,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姑娘说话倒是有趣。”他把棋子全部收好,合上棋罐,“那姑娘觉得什么有用?”
柳悬霜想了想,说:“杀猪。”
萧玦的笑更深了。
“杀猪有什么用?”
“有肉吃。”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露出一点少年气,和之前那个温润端方的皇子判若两人。
柳悬霜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她在等。
等她来之前就料到的那个问题。
果然,萧玦笑够了,端起侍女新送来的茶,抿了一口,像是随口问道:“姑娘昨天从山道上下来,可曾看到什么异常?”
来了。
柳悬霜面色不变,摇了摇头。
“没有。”
“真的没有?”萧玦放下茶盏,看着她,“我听说那条山道上出了事,死了人。”
“什么人?”
萧玦看着她,目光温和,但柳悬霜能感觉到那目光底下的审视,像一把裹在丝绒里的刀。
“一个贵人。”他说。
柳悬霜“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萧玦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又问:“姑娘就不想知道是谁?”
“不想。”柳悬霜说,“贵人也好,贱人也好,死了就是死人。我一个卖肉的,管不了那么多。”
萧玦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里,屋里的沉香烟气细细地往上飘,炭盆里的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姑娘说得对。”萧玦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死了就是死人。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雪花,吹得屋里的烛火晃了晃。
“今天腊月十八,”他说,“再过十二天就是除夕。姑娘一个人在京城,过年有没有地方去?”
“没有。”
“那不如来我府上。”萧玦回过头,看着她,“我府上人少,过年冷清,多个人也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