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知道,此刻喝茶並不是额娘要她歇一歇,而是还想再等等。
等等看十四弟妹会不会主动来永和宫,恐怕今早没跟著来请安,此刻若听闻自己进宫了,论理她也该来了。
然而直到茶凉透了,也不见阿哥所有动静,毓溪不敢直视额娘的嘆气,但额娘嘆气后,便吩咐她:“去看看弟妹吧,她还小,多给她讲讲道理,別嚇著她。”
毓溪起身称是,规规矩矩地退下了。
环春跟著送出来,轻声与福晋道:“一早十四阿哥带著侧福晋来请安,只字不提昨晚的事,若是无事发生,十四阿哥一定会说些什么不叫娘娘担心,这提也不提,定是有事了。”
毓溪奇怪道:“他们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呢,胤禛告诉我,阿哥所的奴才背地里都笑话,说俩孩子手拉手不避人,亲昵著呢。”
环春道:“正是小两口要好,娘娘才担心能为了什么事吵成那样,对了……”
“怎么”
“说是昨晚八阿哥请十四阿哥去內务府说话,后来这不十四福晋伤了,十四阿哥就没去成。”
毓溪闻言,心中有了思量,別过环春后,就跟著带路的太监宫女,径直来了阿哥所。
早有人传话进去,完顏晴再不能失礼,急急忙忙迎出来,毓溪一眼就看见她缠著棉布的手,俩指头裹得跟萝卜似的。
“四嫂嫂……”
“他们怎么给你缠的,別勒出血脉不畅,疼不疼”
毓溪小心捧了弟妹的手,担心仔细地端详,完顏晴却突然拔出一只布套子,猛地瞧见结痂发紫的指尖,叫毓溪唬了一跳。
“没事,松垮著呢,四嫂,我、我没事。”
“都伤这样了,还没事”
“四嫂,咱们屋里说。”
完顏晴拉了嫂嫂就往里走,毓溪低头看,人家花盆底子穿得稳稳噹噹,果然不是不小心摔的。
“给四福晋上了茶,你们就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