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和碎片能量的作用下,陈甲木的头痛和反胃感逐渐消退,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沉冷。
“那最后冲过来的东西,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单纯的怨灵,更像是有某种明确目的性的……活物意志,或者说,是被人为引导、强化过的恶念。”
陈甲木缓缓说道,回忆着那瞬间的惊悸。
“她好像被分成了两层,表面是悲伤绝望的女鬼,底层却藏着那个贪婪凶戾的东西。镜子……可能就像个开关,或者放大器。”
贵五将那面裂开的铜镜碎片小心地用布包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赵大宝这面镜子,大有问题。恐怕是特制的法器,不仅能看到阴气,还能刺激甚至唤醒灵体中某些特定的、负面的部分。”
“他特意送来,就是算准了你会用它去照那罐子,然后触发刚才那一幕。这是在‘喂养’你身上的印记,加深你和罐子的绑定,同时……可能在测试你的‘承受力’或者‘契合度’。”
“契合度?”马化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石镇岳那套‘有缘人’、‘心甘情愿’的鬼话?他们是在测试师弟,是不是真的符合他们那个邪门仪式的条件?”
贵五看向陈甲木左肩的方向,尽管隔着衣服,但三人都能感觉到那里散发出的、不同以往的阴冷与躁动:
“之前的测试,是看你的心性、反应、与灵体的初步共鸣。现在的测试,恐怕是看你的‘容器’强度,能承受多大的灵体冲击和能量侵蚀。”
“刚才那一下,如果你心神失守,或者身体承受不住,可能当场就……”
“但他们没下死手,只是加深了链接。这说明,你‘通过’了这轮测试,而且,他们需要你这个‘容器’保持基本完好。”
听完后,陈甲木感到一阵恶心。
自己就像个被摆在砧板上的肉,被人在暗中观察、测量,看是否符合下锅的标准。
“那接下来呢?他们还想怎么测试?等七天之后,石镇岳过来‘验收成果’?”马化云愤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