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石镇岳的脚步声停在了院中。
铜铃声也停了。
夜风呼啸,衬得院子里的死寂更加可怕。
过了几秒,石镇岳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复杂:
“丧尽天良?虎毒不食子?呵呵……贵五师傅,你懂什么?你们这些在道观里清修,受人香火供奉的道长,又懂得人世间至亲至痛,求而不得的绝望?”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剧烈的情绪:
“小莲……我的女儿……她本不该死!是这贼老天!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这吃人的世道!我耗尽心血,寻得这上古秘术,只为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一个干干净净、不再受苦难折磨的机会!陈甲木……”
他的声音陡然转向房门,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你就是那个机会!你是命定的‘容器’,你的体质、心性,甚至你身上那特殊的‘缘法’,都与小莲完美契合!”
“这是天意!只要你心甘情愿,接纳小莲,你就能‘救’她!你也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何必苦苦抵抗?你没有感受到吗?小莲她并不想伤害你,她只是太冷,太孤独,太想……要一个‘家’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那被符箓光罩压制的木箱再次剧烈震动!箱盖“砰”的一声被一股巨力撞开!那个黑色陶罐赫然显现!
罐身上的裂纹更多了,暗红色的封泥簌簌掉落,那张崭新的符纸早已化为飞灰。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混合着暗红色的血光,如同喷泉般从罐口涌出,在光罩内扭曲、凝聚,再次隐约形成那个少女“小莲”的轮廓。
这一次,她的面孔更加清晰,依旧是那副苍白哀戚的模样,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陈甲木,大颗大颗虚幻的泪珠滚落,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悲伤、寒冷和对“温暖”与“解脱”的渴望。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精神波动,强行穿透了光罩和符箓的阻隔,哀哀地缠绕上陈甲木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