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严厉:“如果面对合理的质疑,你作为组织部长都不敢、不愿站出来,依据事实和考察结论,为你提出的建议、为你考察的干部进行说明和辩护,只会和稀泥、观风向,那你这个组织部长,还有什么原则性和担当可言?这样的组织部长,我看,不要也罢!”
“不要也罢”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季丰年耳边炸响。
也在众人耳边炸响。
这让季丰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自己身上。
现在这处境,季丰年也知道,路北方这是把他逼到了绝境,逼他必须在阮永军和路北方之间,做出明确的表态,若自己再继续沉默、含糊,不仅组织部权威扫地,他个人的政治前途也可能就此终结。
路北方肯定会就此事,向上写信告状的。
在如此情形下,季丰年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的考察材料,手指有些颤抖道:“阮书记,路省长,各位常委同志。”
“刚才建春书记、浩东秘书长提出的疑问,虽有道理。但是,综合考察这些拟调整的干部,组织部认为,赵磊同志、骆小龙同志以及其他几位拟调整的同志,都是当前比较合适的人选,都能够胜任当前的职务。”
季丰年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终于明确站在路北方这一边,清晰地表明他的立场。
此时,他心中既有一丝解脱,又有对未来的担忧,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是否会因此得罪阮永军。
会议室的空气,因为季丰年的这番表态和路北方之前的凌厉逼问,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压力,似乎悄然转移了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始终未发一言的省委书记阮永军身上。
阮永军心中也在暗自盘算,这路北方真是狠,竟能逼得季丰年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