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你通报的这情况,确实触目惊心。”
阮永军开口了,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是在斟酌词句,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既不失威严又显得客观公正:“这持枪杀人,而且是在我们浙阳省的地盘上,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省公安厅前期的工作是及时、有效的,应当给予肯定。”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众人,带着几分探讨的意味,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如何为安永华开脱道:“不过,你刚才提到,这起凶杀案背后,可能牵扯到当地官员,甚至指出创是最大的得益者……这个判断,是基于哪些确凿的证据链条呢?还是……目前更多是一种基于走私案背景的合理推测?”
阮永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质疑,仿佛在提醒路北方,不要轻易下结论。
路北方如实答:“就是基于案情的推测!”
“若是推测的话,那我觉得,我们讨论问题、做出判断,尤其是涉及到干部队伍、对一个地方政治生态的定性,必须慎之又慎,要基于事实,基于证据。毕竟,一个地方的领导干部,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被合理推测为重大嫌疑人,这不仅对个人不公,也会严重影响当地干部队伍的稳定和工作的正常开展。”
这番话,听起来四平八稳,有理有据。
但落在路北方耳朵里,却字字都带着软钉子,仿佛是在故意刁难。
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明白阮永军这是在质疑他推测的严谨性,是在为安永华,乃至整个静州可能被牵连的干部,提前铺设一道保护防线。
更重要的是,他把“保护干部积极性”抬了出来。
这是政治正确的大旗,很容易获得在场一些常委的共鸣。
但是,此刻,路北方已经不吃他这一壶了。
他当即鼓着眼睛道:“阮书记,你可能还不知吧!这被枪击的外商许得生,在临死前,您知道与他通话的是谁吗?”
“是谁呀?”阮永军故意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