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着装,满面春风,将烟夹在了耳朵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车间,这回可又有的吹了!
刘耀东将资料翻看了一会后,便清楚了大概情况。
目前厂子的生产力还是有富余。
他的厂子没建成,上面也就没有给他找其余更多外地的百货公司手货,所以造成了货物有些积压的情况。
他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来,抽调一小部分人出来做这个手摇式的缝纫机并不困难。
只是,这个暂时被积压的货物该怎么处理呢?
他掏出烟,给众人散了一支,大伙一起抽了起来。
“大虎,你们说现在哪个地方人多?”
李大虎和李大庆刚将烟点上,闻听此言都是愣了一下。
俩人都有点跟不上刘耀东节奏。
之前说手摇式说得好好的,咋突然一拐弯,整到哪里人多上面去了?
李大虎挠挠头:“人多,市里广场人挺多的,学校也多,厂子里人也多。”
刘耀东则是摆摆手:“我不是说那些,我是说,单位,除了厂子,和有关部门,哪里人还比较多?”
俩人不禁有些无语。
单位现在不就是那么些,除了厂子和在机关上班的,哪里还能找出一大批人。
刘耀东扫视了一圈,不解问:“建国呢,今天说咱开个小会的,他跑哪里去了?”
“建国今天请假了,说是陈满金出了点问题,他要去瞅瞅。”
刘耀东都好久没听到陈满金这名字了。
“他大伯又咋了?”
“嗨,还不是在笆篱子蹲着的吗,这老小子身子骨弱,说是一天三顿吃稀水粥干重活,快顶不住了,
他儿子又指望不上,只要拜托建国去看看。”
说到这,李大虎叹了口气:“建国也是倒血霉了,摊上这么个大伯,鸟用没有,之前还天天欺负他,现在反过来还找他帮衬,要我说,何必理这个老小子...”
李大虎话到一半,见着刘耀东突然愣住不动了,便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东哥,你想啥呢?”
刘耀东看向他问:“你之前说陈满金啥?”
“干重活顶不住了...”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话,他在哪?”
“笆篱子啊。”
刘耀东闻言,瞬间双眼大亮。
笆篱子,咋把这好地方给忘了!
现在可是有劳动改造的,犯事的人进去,会进行统一的改造安排。
笆篱子的人可不在少数,有那投机倒把的,有小偷小摸的,还有盲流子,各种乱七八糟人汇在了一起。
但不管怎么着吧,进去了可不是度假的,那是要干活的!
而且为了帮助他们出狱后能有个营生,很多人会被分配到啥编织刺绣做鞋子做帽子等行当。
好好好!
我的缝纫机正好没处卖呢,干重活干累了是吧,哥们给你们找点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