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黎月满心疑惑之际,一阵低低的、带着恶意的嗤笑声,从沙洞深处传来,沙哑又刺耳。
她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昏黄的灯光阴影中缓缓走出,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一个雄性,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着,一双墨绿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是蛰伏的毒蛇,死死盯着她。
他身材极为健硕,臂膀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上身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最显眼的是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的那道疤痕,横跨整张脸,更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黎月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张脸,她见过。
他是斗兽场里,和星逸打斗过的蝎兽人!
她记得他的实力极强,是快要突破到紫阶的蓝阶兽人,星逸当时拼尽全力,也没能打赢他,还被他注入了毒液。
万万没想到,她会被他掳到了这里。
黎月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理清了眼下的情景。
蝎兽人最擅长挖地道,想来他是趁着夜色,悄悄挖了地道,一直通到她房间的石板底下,趁她熟睡时,将她掳了过来。
而这里是封印凶兽神的沙洞,有屏蔽兽印感应的作用,也不知道蝎兽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墨尘和星逸还被玄烈的蝎毒麻痹着,根本无法动弹。
幽冽、司祁他们就算察觉到她失踪,应该一时也找不到她的行踪。
唯一的希望,就是同样身为蝎兽人的阿兄玄烈。
说不定他能循着地道的痕迹,找到这个沙洞。
他们都无法马上出现,她必须要自己应付,至少要寻找机会脱离危险才行。
雌性在绝大多数雄性眼中,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眼前这个蝎兽人,定然也不会对她有太多防备。
这或许就是她唯一的脱身机会。
伪装示弱,拖延时间,要么等玄烈他们找来,要么找到机会,杀死眼前的蝎兽人。
打定主意,黎月立刻收敛了眼底的镇定,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恐惧。
“这、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那蝎兽人脚步一顿,缓缓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与惊艳。
他蹲下身子,粗糙冰冷的手指捏住了黎月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语气轻佻又凶狠。
“小雌性真好看,近看可比远看漂亮多了。”
黎月被他捏得生疼,却强忍着没有挣扎,只是下意识地转头,想要避开他的触碰,眼底的恐惧又深了几分,怯怯地问道:
“你、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你是怎么能偷偷闯进我房间的?你是想要和我结契吗?”
她刻意提起“偷偷闯进”,就是想试探他,是不是一直暗中跟着他们,有没有看到她使用空间的样子。
毕竟,她在斗兽场的时候,一直扮成雄性,眼前这个蝎兽人能说出她远远看过,定然是在他们离开石堡、她恢复原貌之后看到的。
蝎兽人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嗤笑一声,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结契?你以为我会像墨尘一样,傻到和你这个凶雌结契,最后被你献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