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暖话锋一转:“可是天不黑,又怎么亮?凤凰涅槃,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都懂,但未必有这个魄力。”
天黑了,沈明清身处暗处:“你别激将我,我自有我的光要追逐。”
他语气带笑,一点都不避着表姐与表弟。
“行吧。”周清辞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落叶。
她对还坐着的赵暖伸手:“这些事儿我不想想,反正往后就跟着你干了,谁让你是我姐呢。”
赵暖把手搭在她手心,借力站起来:“我要干的事儿有点大,确定你能跟上吗?”
“别看不起我。”周清辞眉头一挑,“我尽力了,往后要如何过,全看他们自己了。”
营地已经散发出烤肉香味,周清辞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问道:“姐姐,你在随州这么几年,可知道谁跟孙家有关?”
“我们早就排查过了,你放心……”
周清辞摇头:“我不是担心孙家来抓我,而是……那个他可能在随州。”
“京城那个真是假的?”赵暖瞬间来劲儿了,“柳黄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痛迷糊了,胡说八道呢。”
“我一开始也只是感觉不对,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他要强娶我,我自己心里别扭呢。后来薛丽娘带着孩子入京,每次见面,她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儿。”
周清辞是磊落、坚强女子,说起以前的恶心事儿只是皱眉,不见自卑自怜。
“后来有次家宴我喝了一杯玉叶春,突然想起成亲时喝的合卺酒也是玉叶春。
这酒是孙家酒坊自酿的,味道差别怎会如此之大,就多了个心眼。再后来我发现的不对劲越来越多,就诈他了一下,果然是冒牌货。”
天色暗,赵暖眨眨眼,想要彻底看清周清辞的表情。
没想到反被周清辞借着火光,看清了她的表情。
伸手推开赵暖的脸,周清辞鄙夷道:“跟男人同床过身子就脏了?男人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不成。”
“啧!有道理。”赵暖挽着高过自己的周清辞,“不愧是能跟我做生意的女人,也不愧是跟静姝做闺蜜的女人。”
她真的很庆幸,不管是林静姝,还是周清辞,都对女人的身体有正确认知。
那些事儿的确是恶心,但她们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不会惩罚自己。
周清辞跟赵暖在火堆边坐下,用肩膀撞撞赵暖:“你还没回答我呢!可有跟咱们年纪一般大的,嗯……”
周清辞说到这里时停顿了几息:“也不知他现在留胡子没有。如果没胡须,那你看到他就像是一片云落在那里,或者是一杯茶……说话嘛不烫口,亦不凉薄,总是恰到好处。”
赵暖震惊了:“你这是在背话本子吧!我来随州这么久,见到的要么是大腹便便的富商,要么就是乌漆嘛黑、瘦骨嶙峋的乞丐。”
“你过来。”赵暖说着一把扯过沈明清,给周清辞展示,“别看你表弟现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才见到他的时候,肋骨这么高。”
妍儿、周宁安笑做一团,一直喊着:“祖母,快给我俩揉肚子,笑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