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陈默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浇花。
黄政匆匆走过来,手里攥着手机:“陈总!阿狸那边让人递话过来了。
说是马福报想跟您谈谈。”
陈默浇完最后一盆绿萝,把水壶放下。
“谈什么?”
“他说愿意解除菜鸟对拼好货的封锁。
条件是极兔停止八毛钱的价格战,把快递费恢复到行业正常水平。”
陈默擦了擦手,笑了:“行啊!”
黄政一愣:“就这么答应了?”
“八毛钱的价格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
那是战时价格,用来抢市场的。
极兔已经站稳了脚跟,日均单量一千多万,有将近四万个自有和加盟网点。
这个体量已经够了。没必要再继续流血抢市场了。”
“但马福报的条件是恢复正常价格。那极兔的优势不就没了?”
“谁说没了?”陈默看着黄政,“正常价格是多少?三块五到四块一单。
极兔把价格定在两块五就行了。
比三通一达便宜一块钱。
这一块钱的差价,就是极兔的核心竞争力,足够让商家持续选择极兔。”
“但菜鸟解封之后,三通一达也能重新给拼好货发货了。
到时候极兔的独占优势就没了。”
陈默摇了摇头:“你不懂。
菜鸟解封对我来说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现在雪已经停了,极兔就是我自己手里的快递公司。
就算三通一达重新回来,商家也不会全部切回去。
因为极兔更便宜,更快,而且没有菜鸟的数据抽成。”
“重点是从今天开始,拼好货的物流再也不受任何人的钳制了。”
“菜鸟想封就封?不好意思,我有极兔。”
“三通一达想涨价?不好意思,极兔只要两块五。”
“大夏快递行业的定价权,从马福报手里,转到了我手里。”
黄政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
极兔入华这一战,表面上打的是物流。
实际上打的是话语权。
是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