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盯着老医官,一字一字地叮嘱道:
“等会儿到了里面,见到了我们堂侄,你要好生医治。”
“他到底都受了什么伤,伤在何处,伤势是轻是重,你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记下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然后故意侧过头,看了杜景俭一眼,才又转回来,接着说道:
“回头,你记下来的这些东西,老夫还有用处。”
他这一眼看得明明白白,这话也是说给杜景俭听的。
杜景俭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面不改色,依旧目视着前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医官被陈水起这番话吓得有些发懵,连忙低下头,应了一声:
“是,是,小老儿记下了。”
杜景俭这才开口道:“既然都交代完了,那就进去吧。”
“本官现在就带你们进去。”
陈无念、陈风生、陈水起三人也不再多言,当即跟在杜景俭身后,连同那名老医官一起,朝着县衙大牢的大门走去。
大牢门口,两名衙役正手按佩刀,一左一右地值守着。
两人远远就看见了杜景俭的身影,等到杜景俭走近,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同时躬身抱拳,齐声道:
“见过杜明府!”
杜景俭看着面前两名衙役对他躬身行礼,微微颔首,受了这一礼,等到二人直起身来,他开口问道:
“陈范和陈洪,在牢里怎么样了?”
两名衙役早已得了杜景俭派人传来的口信,此刻听他发问,立刻露出满脸焦急之色。
其中一名衙役往前迈了半步,压着嗓子禀道:
“回杜明府,情况不是很好。”
“陈范在牢里急得直掉眼泪,一直派来问我们,医官什么时候到,问了一遍又一遍,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