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牢门在外面落了锁,他们在里头一个都出不去。
这分明就是一个套。
他和二堂兄他们,全被圈进来了。
陈范一把抓住陈风生的袖子,急声问道:
“二堂兄、三堂兄、四堂兄,我问你们,你们刚才说,我派了人去刺史府,这个人是谁?”
陈无念沉声道:
“杜景俭。”
陈范双手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那就对了!”
“你们上了他的当!”
陈风生一对眉毛立刻竖了起来,脸上愕然之色更浓了:
“上当?上什么当?我们怎么就上当了?”
陈范吸了一口气,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
他松开陈风生的袖子,抬手往甬道深处一指: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就是杜景俭跑来跟我说,陈洪在牢里快不行了。”
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干,声音都涩了:
“所以我才会过来。”
“可是你们看看......”
他说着转过身,拔腿就往牢房方向走去。步子又快又急,皮靴踩在青砖地上蹬蹬作响。
陈无念和陈风生、陈水起对视一眼,三个人都没说话,跟在陈范身后往甬道深处走去。
武强举着油灯跟在一旁,火光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乱。
老医官缩在最末尾,佝偻着身子,怀里的药箱抱得更紧了。
拐过一个弯,甬道尽头是一排木栅栏隔出的牢房。
陈范大步走到那间牢房前,站定了脚步,侧身抬手往里面一指,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看看我儿。”
“他像是快不行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