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瞬间苍老了十岁、眼神涣散无光的三条西实隆,朱厚照心中冷笑。
被背叛、信念崩塌,这些,对人,往往是致命的。
尤其是素来引以为傲的成就的反噬。
挥挥手,命人将他拖出去。
“陛下,用刑,似乎,对他无效。”
“无妨,刑已经用过了,等见效。”
“陛下……”
王然有些不满,瞪一眼宗清,施一礼,拉着他出去了。
是夜,营中,流言纷起,陛下,对三条西实隆以师礼代之,明军,暂停一切军事行动。
这让大内义仁,坐立不安。即使两国言和,这功劳,也是三条西实隆独占,那自己,冒险前来,还为人耻笑,岂不,偷鸡不成?
悔啊!恨啊!
明国皇帝,良心大大的坏了。
既然他要讲和,那,明天,我,义正辞严,一定要挽回丢掉的面子。
三天,大内义仁的求见,没得到任何回应,心急如焚的他,只能在煎熬中苦苦等待。
出去?
明军不限制他的活动,但他不敢,因为他担心自己出去,被哪个心怀不满的明军失手给杀了。
终于,第五日,有人传旨,陛下令他前去。
这次,没人对他无礼用强,因为,大内义仁非常自觉地跪了。
“朕,听闻三条西实隆先生赞许你年少有为,看在三条西先生面上,朕准你大内氏求和。你回去,通传大内氏,安分守法、永坚臣节。你协助你父约束言行,无负大内氏甘罗之名。”
这,成了,大内氏甘罗?华夏神童,十二岁拜相的千古奇才?陛下,这是为我赐名?
“臣,谢陛下,我大内氏丹心向明、世世恭顺。大明同文轨于万方,覃声教于四表,凡居覆载,罔不归心。若有异心,人神共诛之。”
朱厚照心中冷笑,这决心表的,哼,倭奴小人。
甘罗,十二岁而亡。
“三条西实隆父子随朕游历大明,你自行回去复命。”
“陛下,这博多……”
“放肆,苟全性命安敢得陇望蜀?!陛下,臣请率一军渡海,彻底殄灭倭奴,消除祸患。”
朱厚照轻轻摆手,制止住游锟的激动。
“九州地方,乃犯我大明之倭寇巢穴,除恶务尽,待彻底清除倭寇,朕,自会撤兵。”
“陛下,这盟书?”
“蕞尔小国,我大明陛下的旨意,饶尔等性命,安敢痴心妄想比肩我大明。”
朱厚照不得不又止住屋内众人的激愤,
“下旨,大内氏潜身缩首,朕既往不咎。若心怀苟苟,天兵压境,鸡犬不留。”
“诺,”
听出大明朝臣的不满与无奈,大内义仁忙开口谢恩。
留?
尽快溜,此地,压力山大啊。
于是,捧着圣旨的大内义仁,带着大内义隆乘船走了。
三条西实隆父子?
已经没用了,因为,三天,三条西实隆便崩溃了。
三条西实隆甫一露面,高猛,便禀报,他,不是忍者,且不会武功。
那好办,用刑,凭借他的意志可以抵御,那就诛心。
三条西千叶,便是那扎心的钢针。
然后,将他关至屋中,三日三夜不理不睬。
习惯了前呼后拥、世人顶礼膜拜的三条西实隆,崩溃了。寂寞,是摧毁公众人物的无上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