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说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谁听了不懵啊?
朱瑞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嘴里嘟囔着:
“这小兔崽子,真是跟老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嘴上虽然这么吐槽,可他的嘴角却一直扬着,心里暖烘烘的。
这孩子,看着平时调皮捣蛋,没心没肺的,闯祸一个顶俩,其实心里门儿清,还知道心疼人,没白疼他。
只是……这小子今天这么反常,跑去见瑾姝她们,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朱瑞璋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把桌上的舆图收了起来,起身往外走,打算也进宫一趟,
一来看看这几个孩子别再打起来,二来也正好跟老朱和朱标说说迁都的事,
还有对付建州女真的计划,跟他们通个气。
来到皇宫,朱瑞璋还没到御书房外面,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骂,
伴随着“哐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朱瑞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声音,是老朱的。
听这动静,是气到了极致。
他眉头皱了一下,难不成是迁都的事,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加快了脚步,直奔御书房而去。
刚到御书房的门口,就看到房门大开着,里面的景象,让朱瑞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只见偌大的御书房里,地上散落的全是奏折,一本本、一摞摞,有的被撕得稀烂,有的被踩得满是脚印,从御案
地上还翻着个御案上的茶碗,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整个御书房狼藉不堪。
老朴正带着两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奏折和碎瓷片,
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低低的,生怕龙椅上的那位,火气再撒到他们身上。
而御案之后的龙椅上,老朱正坐在那里,脸色铁青得跟锅底似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腮帮子都在咬得咯咯作响,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本奏折,仿佛要把那本奏折生生捏碎了似的。
整个大殿里,气压低得吓人,除了老朱粗重的喘息声,就只有老朴他们收拾东西时,小心翼翼的纸张摩擦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老朴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朱瑞璋,眼睛瞬间就亮了,
跟看到了救星似的,嘴动了动,对着朱瑞璋疯狂使眼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殿下,您可算来了!快劝劝陛下吧!
再这么气下去,陛下的身子都要扛不住了!就算他扛得住,老奴我也抗不住啊。
朱瑞璋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别出声,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他的脚步声不算重,可在这死寂的御书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龙椅上的老朱,猛地抬起了头,一双喷火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他。
看到是朱瑞璋,老朱眼里的怒火,稍稍收敛了一丝,可随即,又被更盛的怒意取代。
“重九!你来得正好!你快看看!你快看看这狗娘养的混账东西!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朱瑞璋走到御案前面,看着老朱,沉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气成这样,伤了身子不值当。”
“怎么了?!”
老朱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地上散落的满地奏折,声音大得几乎要掀了御书房的屋顶,
“还能是怎么了?!还不是胡惟庸那个************混账东西!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脏心烂肺的玩意儿,
咱真是瞎了眼,当年才会提拔他,让他当了这个左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