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胡惟庸这三个字,老朱的火气就跟浇了油似的,瞬间又窜了上来,
他指着地上的奏折,破口大骂起来:
“咱告诉你重九!这狗东西,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眼里,已经没有咱这个皇帝了!没有大明了!
他现在,就是想当这个大明的太上皇!想把咱当成个摆设,当成个泥菩萨供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奏折!六部的,地方州府的,每天送进宫来的奏折,
他娘的,先不往咱这里送!先拉到他的中书省里去!他自己先看!先挑!”
“对他有利的,能让他安插人手、捞好处的,他就随便批两句,给咱送过来,走个过场!
对他不利的,告他贪赃枉法、告他结党营私的,他娘的,直接就给咱扣下来了!连看都不让咱看一眼!”
“咱问你!这天下,是咱朱家的天下!还是他胡家的天下?!这皇帝,是咱朱元璋来当,还是他胡惟庸来当?!”
老朱越骂越激动,在龙椅前面的空地上,来回踱着步子,唾沫星子横飞,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年他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个濠州城里的小小奏差!要不是咱看他识字,脑子还算机灵,一步步把他提上来,
从主簿到知县,从太常寺卿到中书省参政,最后让他当了这个左丞相,百官之首!”
“咱给了他天大的恩宠!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他就是这么回报咱的?!啊?!
他就是这么挖咱大明的墙角,拆咱朱家的台的?!”
“现在可倒好!一群人每天上朝,就跟个应声虫似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官员的任免升迁,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想贬谁,就贬谁!连跟咱说一声都不说!”
“前阵子,湖广布政使的位置空出来了,他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让他的亲信去当了!
还是人家地方上的官员,给东宫递了折子,标儿才知道这事,过来跟咱说!
咱这个皇帝,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还有去年,山东按察使,一个正三品的官,就因为不肯依附他,他就随便找了个贪赃枉法的由头,直接给人家贬了!
咱也是上个月,人家家里人告御状,告到了锦衣卫手里,咱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他娘的!这大明的律法,是咱定的!是给天下人定的!到了他胡惟庸这里,就成了个屁!
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的话,比咱的圣旨都管用!”
“还有贪赃枉法!咱早就三令五申,不许官员贪污受贿!不许欺压百姓!
他倒好!带头贪!带头捞!这些年,他在应天城里,修的那座丞相府,怕比你这个秦王府都气派!
亭台楼阁,水榭花园,秦淮河畔最繁华的地段,一半的商铺都是他的!”
“还有之前迁都的事!咱在朝会上拍了板,定了十年迁都北平!让文正总领筹备衙门!
结果呢?!
户部拨个银子跟要嫁娘似的!工部出人像要他的命一样!阳奉阴违!全是他胡惟庸在背后搞鬼!”
“咱问他,他还跟咱装糊涂!说什么户部最近开销太大,说
结果呢?就没了下文。
合着他当了这个左丞相,啥事都不用干,就会跟咱耍嘴皮子?!就会背地里给咱使绊子?!”
“最让咱生气的,还不是这些!”
老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朱瑞璋,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