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理?”
林山看着石桌上那个泛着幽绿微光的铅灰色金属盒,冷哼了一声。
他端起手里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大口。
这玩意儿,就像个烫手的山芋。
当年他从阎王沟带出来,其实也是存了点私心。
倒不是想拿它卖钱,或者像张凯那样搞什么丧心病狂的变异。
他纯粹就是觉得,这长白山里的宝贝,既然被他林山碰上了,总得留个“念想”,以备不时之需。
但现在看来,这“念想”差点要了他们全家的命。
“带走吧。”
林山放下茶缸,把那个铅盒往林念国的方向推了推。
“这东西留在红松镇,百害而无一利。”
他靠在摇椅的椅背上,看着初升的朝阳,语气里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你老子我这辈子,该拼的拼了,该赚的也赚了。”
“现在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留着这块破石头干什么?当传家宝啊?”
林山指了指儿子身上的那层皮。
“这玩意儿,国家比我更需要它。”
“把它带回军方最高科研所,让那些穿白大褂的专家好好研究研究。”
“不管是造武器也好,搞医疗也罢,只要能让咱们国家的腰杆子更硬,这石头就算没白在地下埋那么多年。”
林念国看着父亲那张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的脸庞,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他知道父亲爱财,也知道父亲护短。
但在国家大义面前,这位曾经的“山王”从来没有含糊过。
“爸,我明白了。”
林念国站起身,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铅盒。
然后,他立正,向着林山敬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军礼。
“我替国家,替人民,谢谢您!”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
林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底却藏着一丝骄傲的笑意。
“你赶紧带着这玩意儿滚蛋,别耽误我跟你妈吃早饭。”
林念国嘿嘿一笑,把铅盒小心翼翼地装进防爆密码箱里。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军用加密手机响了。
“喂,首长!”
林念国接起电话,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电话那头,陈司令的声音洪亮如钟,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
“念国啊,替我向你爸问好!”
“告诉他,这回咱们是彻底赢了!”
“我刚接到北京方面的消息,史密斯背后的那个境外财团,因为涉嫌跨国商业间谍和恐怖袭击,他们的资金链已经被国际刑警组织全面冻结了!”
“至于高远留下的那些余孽,也已经被国安部门连根拔起,一个都没跑掉!”
林念国听着,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
“首长,那这事儿就算是彻底结了?”
“结了!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陈司令在电话里大笑起来。
“这回,你爸可是又立了天大的功劳啊!”
“等这几天忙完了,我亲自去红松镇,找那个老混蛋下棋去!看我不杀得他片甲不留!”
林念国挂断电话,转头把好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山。
“资金链冻结?连根拔起?”
林山听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棵已经抽出新芽的老枣树,感觉身上一直背着的那座无形大山,终于轰然碎裂。
几十年了。
从高远到老K,再到史密斯和张凯。
这帮牛鬼蛇神像苍蝇一样,一拨接着一拨地来找他的麻烦。
现在,终于都死绝了。
“媳妇!”
林山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得能传出半条街。
“这回,咱们是真的可以退休了!”
苏晚萤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酸菜猪肉饺子走出来。
她看着丈夫那副仿佛年轻了十岁的轻松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退休了你想干嘛?天天在家睡懒觉?”
“睡觉多没意思。”
林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大半辈子光顾着跟人斗,跟天斗了。”
“老子现在有钱有闲,当然是要好好享受享受这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