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看着那堆废铁。
“你们就替这些废铁，进炉子。”
说完，转身走回摇椅。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秦峰站在原地，两只拳头在身侧攥得骨节发白。
然后，一节一节地松开了。
他走到那座废铁山前。
蹲下身。
伸出手，指尖摁在那块印有鹰翼徽记的胸甲上。
金属冰凉，硌得指腹生疼。
他入伍那年十七岁，在新兵营里被教官打断过三根肋骨，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才挣到了穿上这身机甲的资格。
后来他穿着它穿越虫族封锁线，穿着它在三十七度高烧里拆除过星际水雷，穿着它背出过六个战友的尸体。
他以为他会穿着它死。
秦峰的手指在徽记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面对那九双茫然的眼睛。
“动手。”
嗓音沙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弯腰，抱起第一块残骸，扛到了空地中央。
身后的队员们陆续跟上，没有人再多说一个字。
刀疤男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龇牙咧嘴地笑了笑，难得没有开口嘲讽。
就连他这种在底层泥潭里滚了半辈子的人也看得出来，那个叫秦峰的军官，刚才碎掉了什么东西。
那种东西碎掉之后，就再也长不回来了。
苏柠躺在摇椅上，余光扫了一眼秦峰的背影。
还算利索。
她收回目光，重新点开智脑后台，开始规划灵田的下一轮种植方案。
碧梗米的种子已经撒进了水田，灵泉加聚灵阵双重滋养，预计五天出芽，十五天灌浆，二十天收割。
番茄田那边，新一茬的果子已经挂满枝头，再有两天就能成熟。
到时候……
苏柠的手指停在光屏上。
识海深处，一阵陌生的震颤毫无预兆地炸开。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
是一种更宏大、更冰冷的东西。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极远的地方，将注视的目光投射过来。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字符跳动得异常急促。
“警告：检测到高规格能量舰队已完成空间封锁。”
“正在启动“领地主权”协议……”
苏柠坐直了身体。
“领地主权”协议，她不陌生。
那是上一次布置高级防御阵时，系统附带解锁的一项被动功能。
当时系统的说明很简短：宿主在领地范围内持续经营达到一定规模后，系统将自动判定该区域为“独立主权领地”，对未经许可的武装入侵行为进行反制。
她当时没太在意。
现在看来，这座峡谷里的灵田、水田、灵泉、聚灵阵，加上她持续投入的经营行为，已经触发了判定条件。
“协议启动成功。”
“宿主所在峡谷已被判定为“独立主权领地”。”
“任何未经许可进入领地范围的武装力量，将被系统视为“入侵行为”，并触发自动防御反制。”
“提示：自动防御每次触发将消耗系统经验值5000点。当前经验值余额：点。”
苏柠的目光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了两秒。
五千点一次。
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