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暹还真知道了这个事情,一经查问,元玉仪初不见齿,根本没序齿!
啥意思呢?
序齿就是古代的孩子,按照年龄、嫡庶、排行,正式记入宗族族谱、正式排上兄弟姐妹名次的制度。
古代家法家规极其严格,没有正式排入家谱,没有正经记名的就称为:“未序齿”。
元玉仪就是这种情况,她的生母都不是正经小妾,属于私生女,家族压根不承认她宗室女儿身份,家谱里也没她。
这种情况,封个县主都没资格,更不要说公主了!
崔暹就是管这事的!
他很清楚这件事就是高澄强请,孝静帝被迫盖章,虽然程序上合法,但是属于明明白白的专权乱制。
但是崔暹打算查办这起公案吗?
他实际上根本不想管,皇帝都授权了,自己犯不着狗拿耗子。
但是他没有查办这事儿,高澄还来能耐了,之后崔暹向他请示事情时,高澄突然变了脸,不再和颜悦色。
而且有时候还言语粗暴,歪派斜拉。
崔暹吃了几天的瘪,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心里话:“世子这是怎么了?”
这天他刚出来,脸色恐惧难堪,低着头走路。
“崔大人,走路不看人啊?”忽听得一声调笑,崔季舒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哎呀,唐突,抱歉!”崔暹赶紧后退。
“崔大人看起来心不在焉,怎么?有心事?”
崔季舒笑嘻嘻地问。
崔暹平素与他关系不错,于是将他拉倒一边,低声问道:“我也正疑惑呢,世子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气不顺……”
“那怎么可能?世子新得了琅琊公主,正开心着呢,你不要胡思乱想……”崔季舒扔下一句突兀的话,扭身走了。
“琅琊公主???”崔暹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出神儿。
三天之后,崔暹特意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将自己收拾得油头粉面,像个新人一样,揣着名帖拜见高澄。
高澄很是诧异,问道:“你见我还用什么名帖啊?搞什么鬼名堂……”
眼见着就要翻脸。
崔暹自然心里有数,也就不怕他了,心里话:“今天要是隔这么远,我还能让你碰上瓷,我就不姓崔!”
崔暹赶紧跪倒在地,故意胆怯着说:“拜见您自然不用名帖,可是今天我不是来拜见大将军的,我是来拜见琅琊公主的。”
高澄听完,抿着嘴,把笑意强行憋了回去,他赶紧拉着崔暹的胳膊,一改平常酸几拉臭之态,把他带入室内,与元玉仪相见。
事后,崔暹与高澄涛声依旧了!
崔季舒看了崔暹的做派,不得不服,对周围人道:“我这个远房叔父,是有点贪财好利,他每次都说我应该被就地正法,我看跟他这个小贼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得不承认,高澄是个天才,政治天赋拉满,天生权臣料子。
也是十二三岁就能收服服高敖曹,十五六岁入朝辅政,接手高欢留下的邺城烂摊子。
他惯于压制宗室制衡朝堂,而且手段老辣,气场全开,是南北朝顶级的少年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