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绰勉强笑了笑,道:“丞相,治国之道,无非两点,爱民如慈父,训民如严师……”
说罢他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虽然宇文泰万分不舍,苏绰还是撒手人寰,宇文泰悲痛欲绝。
他原本想给他筹备一个豪华葬礼,但是又怕违背了他平素的志向,于是询问王公大臣们说:“苏尚书一生廉洁谦让,我欲全其素志,又恐悠悠之口说出些难听的话来;如厚加赠谥,又恐违背了我和他的相知之心;到底怎么办才对呢?”
大家也觉得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尚书令史麻瑶,见没人吱声,便超越次序,率先进言说:“丞相勿疑,节俭后事,表彰美德,才是最好办法也。”
宇文泰点了点头,采纳了麻瑶的意见。
停灵事罢,一辆白色丧车,载着苏绰的遗体,出了城门,要送回老家,武功县安葬。
宇文泰默不作声,和大臣们步行着,护送灵车走出同州城外。
眼见灵车就要踏上归途,宇文泰在灵车后面,举起酒杯,道:“苏尚书一路走好!”然后把酒洒向大地。
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悲恸不已道:“先生一走,谁知我心?您做的事,妻儿兄弟未必知道,但是我都知道。而这世上,也只有你知吾心,知我志,正想与您共定天下,澄清寰宇,您却离我而去了,这让我如何是好……”
说罢,放声痛哭起来,不知不觉中,酒杯从手上滑落到地上,他都没有发现……
人生一场旅途,有始有终,生老病死,谁又能挽留得住呢?
缘分之事,不知所起,也难知所终!
西魏失去一个柱石,而东魏天都要塌了!
高欢回到晋阳之后,便病入膏肓。
高澄日夜守在父亲床前,端汤送药,极尽仁孝,所以还得有儿子,要不谁能这么上心?
也许有人会说,高澄也不咋地啊?连老爹的小妾都敢偷。
可我要说,那根本是两回事,有句古话说的好:“宁可养儿没啥用,不让别人骂绝户!”
除了娄昭君不离身侧,几位侧室,小妾,还有外室,也是轮流前来探病。
郑大车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手上牵着一个小男孩儿,她也为高欢生下一子,名高润。
小高润是高欢的第十四子,如今才四岁,不但颜值拔尖,活泼可爱,还过目不忘,很得高欢宠爱。
高欢的子孙,个个美姿仪,貌绝美,帅哥美女一大堆,这是古代王朝很少见的。
而这个孩子风姿冠绝诸皇子,可能也就是后来的兰陵王跟他能有一拼,怪不得高欢视若珍宝。
如今见父亲卧病在床,小家伙扑到身上,摸摸这儿,拽拽那儿,悲伤着小脸,道:“父亲,你快起来啊,不能总躺着……我扶您……”
高欢无奈的笑了笑,道:“乖儿,莫哭,为父再躺一会儿啊……”
他转头对娄昭君道:“我去之后,拜托你善待此子,此乃吾家千里驹也!”
娄昭君连忙跪在床前,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