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灾星,赶紧死了算了!’
孩童的啼哭,女人尖锐刻薄的叫骂,然后是沉重的关门声,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不明白妈妈的眼神为什么对他那么厌恶。
‘不是,我不是!’
心底微弱的反驳,像风中残烛。
‘先是亲生父母,这次又是养父母,谁还敢收养他啊?’
社工压低声音的交谈,怜悯的目光针一样刺来,一次又一次被递出去的手,又一次次被松开。
‘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话……’
孩童开始学会低头,学会道歉,把一切错误归咎于自己。
可胃里总是空荡荡的,心也是。
‘你还真以为我是在帮你啊?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真是个傻子’
少年唯一的‘朋友’,温暖的假象背后,是算计好的背叛。
“……傻子…么”
期待他人的善良,其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小心!快救孩子!’
刺耳的刹车声!人群的惊呼!
几乎是本能,一位青年把那个蹒跚走向马路中央的幼童猛地推向路边。
视野被刺目的车灯填满,巨大的撞击力……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为什么救她?’
青年在最后关头不由的对自己发问。
「因为,我想成为████」
………
默缓缓睁开眼,随后从那张不算柔软的床上坐了起来。
清晨微白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漂浮。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心情有些复杂,明明那些东西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梦中了……
“哟,早上好,我亲爱的默君~”Evolto的声音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的闹钟,在默的脑海深处准时响起。
“嗯,早”默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微哑。
“怎么了?难道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到我的怀里让我安慰一下~”Evolto的Q版小人,在意识空间中向他做出了张开双臂的姿势。
“……”
默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滚”
默起身洗漱,将脑海中Evolto那喋喋不休的调侃自动过滤成背景噪音。
下楼时,煎蛋的香气已经弥漫在写真馆一楼的空气中。
光荣次郎系着围裙,正哼着老调将早餐端上桌。
门矢士已经坐在桌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放在桌上的粉红相机,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海柑则是在厨房帮爷爷端菜、拿碗、拿筷子。
“早上好”默拉开椅子坐下。
“哦,小默起来了,正好,吃饭吃饭”光荣次郎笑呵呵地招呼。
士回过神,看了默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哟,我们的大瞌睡虫终于醒了?”
“是啊,我们的巡警王小明同志”默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士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手里捏着的筷子也被‘啪’地一声按在了桌上,“所以天天叫我王小明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别以为我不懂中文!”
这个称呼,从这个自称‘旅客’的家伙住进写真馆开始,就偶尔会从他嘴里冒出来,每次听起来都带着一种调侃的腔调,偏偏他又听不懂这有什么含义。
正在摆放碗筷的夏海柑动作顿住了,好奇地眨眨眼。
就连光荣次郎也停下了哼歌,端着煎锅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默抬起头,咬了一口的吐司,不紧不慢地开口。
“没什么特别意思,单纯觉得好玩”
“……”听到这个解释,门矢士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