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归题思索着要不要说两句好话哄哄傅玉衡时,对方先开了口。
“你是侯府的夫人,在外面和一男子有说有笑,总是夸赞对方,要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也不好。”
傅玉衡原想说对儿子不好,但儿子实在是太小了,平日里几乎没有出门的机会,只要侯府里的人管住嘴,他不仅听不见闲言碎语也听不懂这些恶意。
这话精准踩中了沈归题的逆鳞。
上辈子她就是为了名声二字困守在侯府里,在儿子和夫君相继离世后苦苦支撑着落魄的侯府,最终被傅玉衡的弟弟妹妹敲骨吸髓,一命呜呼。
“侯爷这般在乎侯府的脸面吗?”
沈归题盯着傅玉衡,直看的对方打了个寒颤。
“本侯在大理寺任职,秉公执法是分内之事。”
言下之意是,掌管司法的人怎可家风不严?
这不是白白落人口实?
“侯爷,当时没有别人在场,而且,京城里哪家的夫人会不见铺子的掌柜呢?”沈归题给了台阶,而后话锋一转,“二弟妹最近在西街和人合开了家脂粉铺子,不知道侯爷可知晓?”
傅玉衡眉头一皱。
刘龄凤这大半年零零总总的开了十几家铺子,就没有一家赚钱的,不赔钱他都要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烧高香了。
他着反应一看就是对此事一无所知,沈归题忽而起逗弄的心思。
“春熙楼前几天请了两个戏班子入府,下人们日日都能听见那边的热闹。”
沈归题戏谑的勾勾嘴角,动作自然的为他斟茶,“侯爷有时间管我夸一个有本事的商人,还不如去管管您的弟弟妹妹们,毕竟您和他们才是至亲。
我夸人有什么不对呢?传出去大不了说咱们汝阳绣坊和陆家商行有生意上的往来,可二弟妹和小姑子可是和咱们侯府息息相关的,便是分了家,侯爷还能当真不管他们吗?”
傅玉衡被堵得哑口无言,急忙起身,“我还有公事要办,先走了。”
瞧着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归题轻嗤一声,候在外面的清茶当即打帘进来。
“夫人,侯爷走的好快,不知是不是衙署出了急事?”
“谁知道呢?”沈归题笑的意味深长。
人都走了,沈归题活动了下酸涩的脖颈,“等会咱们再去对面的绣坊转一圈,然后去买些去庙里的东西,明日趁早去见相国寺选个黄道吉日,准备开业。”
重来一遭,沈归题想做的事情绝不会放弃。
她盘算着当铺子开起来,给冯婶招学徒的告示打出去,有人关注到绣坊的热闹之后她便要将秦家的龌龊事抖落下了。
算日子,太子去江南赈灾也有大半个月了,之前靠着商户捐出来的银子快见底了。
清茶给她按摩着肩膀,轻声询问需不需要带上冯婶。
“往后冯婶要在那边的绣房带徒弟,按她的喜好做些布置也未尝不可。”
“把另外三位绣娘也一并叫上,一起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