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说:“你三天前还喜欢。”
阿满说:“现在不喜欢了。”
粟粟看着她,忽然说:“你是怕黑。”
阿满说:“不是。”
粟粟说:“你是。”
阿满说:“不是。”
粟粟说:“你晚上往爸妈屋跑。”
阿满被他说中了,愣在那儿,这是阿满第一次被打败。
粟粟继续收拾东西。
阿满站了一会儿,抱起枕头,跑回自己房间了。
晚上吃饭,阿满话特别少。
刘艺菲看她一眼,问:“阿满,怎么了?”
阿满摇摇头,继续吃饭。
粟粟在旁边说:“她怕黑。”
阿满瞪他。
粟粟当没看见。
何雨柱给阿满夹了一筷子菜,说:“晚上爸爸给你点一盏小灯。”
阿满说:“真的?”
何雨柱说:“真的。”
阿满说:“一直点着?”
何雨柱说:“一直点着。”
阿满想了想,说:“那行吧。”
核桃在旁边插嘴:“阿满,你长大了要自己睡。”
阿满说:“你管我。”
核桃说:“我是你哥。”
阿满说:“哥又怎么样。”
核桃被噎住。
一桌人都笑了。
吃完饭,何雨柱去给阿满找灯。
刘艺菲在厨房洗碗,阿满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
刘艺菲低头看她:“怎么了?”
阿满说:“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刘艺菲愣住了,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阿满,你怎么这么想?”
阿满说:“你们让我自己睡。”
刘艺菲说:“自己睡是长大了,不是不要你了。”
阿满说:“那我长大了还能找你吗?”
刘艺菲说:“能。你多大了都能找妈妈。”
阿满想了想,说:“那行吧。”
她松开手,跑出去了。
刘艺菲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晚上,阿满睡在自己房间,床头点着一盏小台灯。
何雨柱坐在床边,给她讲了个故事。讲完故事,阿满没睡,睁着眼睛看他。
“爸爸。”
“嗯?”
“你小时候怕黑,真的吗?”
何雨柱说:“真的。”
阿满说:“那你怎么办的?”
何雨柱说:“我每天晚上跟自己说,天亮了,我就起来了。”
阿满说:“有用吗?”
何雨柱说:“有用。”
阿满想了想,说:“那我试试。”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阿满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
“爸爸。”
“嗯?”
“明天早上你来接我。”
何雨柱说:“好。”
他关上门,站在走廊里。
粟粟的新房间门开着,他正站在窗前看外面。何雨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外面月光很亮,照得院子白茫茫一片。
粟粟忽然说:“爸爸,核桃真的打呼。”
何雨柱说:“我知道。”
粟粟说:“你以前跟他一屋过吗?”
何雨柱想了想,说:“有。”
粟粟说:“那你不知道。”
何雨柱说:“当年他还小,不打呼。那你怎么知道?”
粟粟说:“我听了好多年。”(粟粟这个时候对时间也没什么观念)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粟粟又说:“阿满一会儿会跑过来。”
何雨柱说:“你怎么知道?”
粟粟说:“她怕黑。”
何雨柱刚要说话,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阿满抱着她的小枕头,站在粟粟房间门口,看着他们。
“爸爸。”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
阿满说:“灯灭了。”
何雨柱傻眼,那是用电的。
“我给你重新打开。”
阿满说:“那你陪我一会儿。”
何雨柱抱起她,往她房间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粟粟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
何雨柱忽然想,这些孩子,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