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激怒她娘罢了。
她娘要是当场和那王姨娘吵了起来,那就不知道最后这话会拐到哪个方向去了。
而今日明明要讨论的是韩茹茵与那良城司的靳指挥使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良城司的人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谁知道韩茹茵与其牵扯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问个明白,要是哪日良城司的人不声不响把她们韩国公府给抄家了,那就……
这事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耽误。
要是最后因她娘和王姨娘的争吵了,偏离了——
那最后,她那宠王姨娘的父亲,不知道还要怎么怪罪她娘。
韩必伶用眼神安抚好她娘后,就率先开了口,“王姨娘,你这话我倒是觉得有几分不对,我娘对茹茵说这些,也都是真心实意为了茹茵好呀。”
接着,她又看向韩茹茵,“茹茵,你怎么会觉得你祖母说这些话会是在怪罪于你呢?你也是她的孙女,你自小也是在她的身边长大的,她自然是像爱护其他的孙子孙女一样,爱护你呀。”
韩必伶开了口,看着很是善解人意。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我想娘,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就是怕茹茵你走上了歪路,因为太为你着想,所以言辞难免听着没有那么委婉。”
“你久不在平京待,你要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可是很恐怖的,比之你祖母刚刚说得那些话,只会是狠厉百倍,那些话语的杀伤力可不比刀子的劲儿小。”
“与其到时候让你被外面的人说,不如我们自己府中先说清楚。这样,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候也可以坦然回击。你祖母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想点醒你啊……”
“忠言逆耳啊,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啊……”
“至于——”
“某些人呢,也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漂亮话谁不会说呢?你要是想听,姑母我呀,现在就能够给你说出一大堆毫不重样的。”
“直让你听得心花怒放。”
“但是,你要知道——”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会出来管你、护你吗?那怕是早就跑的远远的,生怕你挨上她分毫。”
韩必伶口中的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谁,在场的人,当然都心知肚明。
她就差直接指名道姓地说是王姨娘了。
王姨娘早就在韩必伶开口的时候,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听到这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着眼睑,轻轻朝韩老爷子看了一眼,神情间颇有些落寞和伤心。
“茹茵啊……你要知道,人嘛,都是有亲疏远近的。还是要我们自、家、人,才是最关心你,最爱护你的。”
韩必伶特意在“自家人”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