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私下里,还不知道猖狂成什么鬼样子!
韩必佑往上首的韩老爷子看了一眼,沉了沉眼。
“韩励成,你如今像个什么样子!”
韩励成被他爹这一喊,直接一个哆嗦,就给镇住了。
明明上一秒还是满满的气焰,想着大声声讨韩茹茵一番,这一秒,就直接给歇了火。
他没有错过他爹眼中的那抹冷厉。
他爹平日里并不太管他,大多时候似乎都在由着他胡闹。
在他的记忆中,都是他祖母和他娘照顾、爱护他,他与他爹接触的并不多。
按理来说,他爹给足了他自由度,他不应该这么害怕他。
可他不知怎么的,他脑袋中就是绷着一条线。
尤其是他爹生气的时候,他脑袋中的那条线更是像是随时都要紧绷的断了一般。
他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他爹要是真得下了,决定动了管他的心思,那就——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
对!就是——
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
虽然这句话放在这里说不是很合理,但与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他现在都还记得曾经的一顿痛打,谁来劝他爹都没有用,害得他最后在床榻上休养了一个多月,好些日子都没出得了国公府的大门。
韩励成抬起眼眸往他爹那里瞄了一眼,瞬间就像是被刺了一般,立即收回了视线。
他微微低下头,如那鹌鹑一般,嘴唇嗫嚅两下,才喊了声,“爹——”
但是——
他爹今日怎么会动这么大的火呢?
至少在他看来,他刚刚虽是在脑中想了些不合时宜的事情,但比之他爹口中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那还是小巫见大巫,不要好上太多。
他这不光想想,还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不是吗?
按理来说,不该让他爹这么生气才对啊……
韩励成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又祈祷着他爹别当场就对着他动武。
大徐氏和小徐氏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大徐氏嘴角弯了弯,轻嗤了一声。
这个韩励成可真是……
看看都被李嫦凤教成什么鬼样子了,哪里有一点儿韩国公府男儿应该有的样子。
要不是有国公府郎君这个身份罩着,怕是早就在外面被人乱棍打死了。
也好,他越是烂泥扶不上墙,就越能衬托出她儿子韩文嵩的优秀。
也让这国公府里的人都看看,什么叫云泥之别。
只可惜,她家文嵩还没有醒来,今日不能与她一起来到这厅堂。
不然——
她家文嵩和韩励成站在一处,也好让大伙儿都瞧瞧,什么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徐氏睨着眼看向现在一脸惧意的韩励成——
啧!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也不知这老夫人怎么就护他护得像个金疙瘩一般。
这现成的挤兑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只可惜——
今日那李嫦凤没有来,看不见她的宝贝儿子又丢了脸。
“励成啊——”
“你看你三姐姐,都这么多年没在平京待着了,这一回来,就能这么了解你,可见你名声盛着呢。”
说罢,大徐氏还轻轻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