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街串巷,暗中观察。
紫洛雪走得很慢,目光在每户人家门口停留,打量着进出的人、晾晒的衣服、院子里堆的东西。
走了半天,她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龙修远不明所以的问。
紫洛雪看着前面一户人家,眯起眼睛:
“那户人家,有问题。”
龙修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一户普通的民宅。
青砖灰瓦,木门半掩,门口有个女人在洗衣服,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有什么问题?”
“你看她洗的衣服。”
紫洛雪低声说,
“那件袍子,是绸缎的。”
“普通百姓穿不起绸缎。”
龙修远仔细一看,确实。
那件袍子的料子很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很值钱。
“还有。”
紫洛雪又分析道,
“你看她洗衣服的手法,很生疏,像是在应付差事。”
“说明她不常做这种事。”
“这户人家,最近一定有了变化。”
龙修远佩服得五体投地:
“姐姐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紫洛雪笑了笑:
“走吧,别看了。”
“再看就被人发现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紫洛雪又发现了几户可疑的人家。
有的家里突然买了新家具,崭新的椅子摆在院子里晾晒;
有的孩子穿上了新衣服,料子明显比邻居家孩子的好;
有的院子里晒着贵重的药材,那东西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
她把这几户的位置记下来,回去告诉南宫玄夜。
南宫玄夜听完,笑了:
“看来你猜对了。”
“这些人家,很可能就是匪徒。”
“等收网的时候,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什么时候抓人?”
紫洛雪急声问。
“十五晚上。”
南宫玄夜胸有成竹道:
“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人赃并获。”
他说着,看了龙修远一眼:
“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龙修远愣了一下。
这还是这个男人第一次主动问他意见。
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受宠若惊还是别的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嗯,可以。”
“就这么办。”
南宫玄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龙修远总觉得,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调侃?
他说不清楚,反正让他很不自在。
十五这天,月亮很圆。
城西一片安静,街上没什么人。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几声狗叫偶尔响起,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南宫玄夜和龙修远坐在一间民宅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这间民宅是李锐临时征用的,主人已经被请到别处去了。
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灯光昏暗,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
龙修远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身边的男人。
南宫玄夜却很淡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看起来像个沉睡的神只。
龙修远脑子里冒出这个比喻,赶紧甩甩头把它甩掉。
“喂。”
他忍不住小声开口。
南宫玄夜睁开眼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