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两短。
这是他们叔侄俩之间的暗号。
门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谁?”
“我。”
随后,一声轻微的呼气声传来。
那声音虽然轻,却能听出很多东西:
有惊讶,有释然,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房门很快被打开。
露出太子南宫影瘦削的身形和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皇叔…”
南宫影侧身让开,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南宫玄夜点了点头,闪身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一张黄花梨的书桌,
一把太师椅,
一面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
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
是一本《资治通鉴》,翻到的那一页讲的是“玄武门之变”。
南宫玄夜看了一眼那本书,嘴角微微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南宫影关上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然后走到书架前,
伸手在第三排书架上的第五本书后面按了一下。
“咔嗒”一声轻响,书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密道。
“皇叔,咱们里面说话。”
南宫影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进密道,书架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上。
密道不长,走几步就到了一个密室。
密室大约有两间屋子那么大,里面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椅,墙上挂着一幅京城的防务地图。
密室的四角各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南宫影坐下来,给南宫玄夜倒了一杯茶。
“皇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掩饰不住一丝找到主心骨的雀跃。
“今天。”
“我父皇那边——”
“不太好。”
南宫玄夜坐下来,目光直视着南宫影,
“有人在给他下毒。”
“慢性毒药,已经下了至少三年。”
南宫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那个动作很轻,但南宫玄夜看到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是谁。”
南宫影淡淡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暖玉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很深的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突然的、剧烈的、像是被刀捅了一下的那种痛苦。
而是那种“我知道我父亲在被人害,但我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
南宫玄夜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你知道是谁?”
“是老三。”
南宫影抬起头,看着南宫玄夜的眼睛,
“我调查过他。”
“他的每一笔账、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我都在查。”
“但我查到的每一条线,到了关键的地方就断了。”
“他的人像是一条蛇。”
“你抓住了尾巴,他会断尾求生。”
“你抓住了头,他会把整个身体都缩进洞里。”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这个弟弟,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聪明?”
南宫玄夜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