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钱。你们做点儿小买卖也不容易。”
小贩连连摆手,急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不行不行!没有这么干的!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我不能收!您要是这样,我可不卖给您了!”
眼见着小贩将纸袋收回去,又抓了一把大青枣要塞给他,王瀚一时也有些无奈。
他往后躲了躲。
另一位小贩笑着帮腔:
“您就别客气了。咱们青阳县做生意的,都有规矩的。他今儿要是多收了您的钱,明儿他就不能做生意摆摊了。”
“是啊,是啊!”
小贩连连点头,满脸无奈、着急。
王瀚见周围其他小贩都跟着点头,知道这规矩怕是真的了,只能无奈将三个铜板收回来,将剩下的给了小贩:
“好吧,你们青阳县的人太客气、热情了。祝您生意兴隆。”
王瀚拿好纸袋,将荷包揣回衣襟里,满脸笑容地离开。
只是没人看见,他走远后,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点减少。
看着怀里的大青枣,王瀚的面容渐渐严肃起来。
青阳县果然大有问题。
仓廪实而知礼节。
青阳县的这些小摊贩生意未见得有多好,却半点儿不贪财。
一个如此,只能说明对方家教好,可这么多人都是这样,就是这个地方的问题了。
王瀚离开后,一群小贩互相挤眉弄眼一番,却不敢再乱说话,都小心地拿眼神交流。
温游随意地在街上逛着,中午又在文哥的面摊吃了两碗面,让温春将准备好的画像交给文哥,这才离开,继续逛。
没想到,刚逛没多久,就碰见了张正。
只见张正衣裳凌乱,头发也散开了,身上还沾染了不少尘土,那张清隽的脸上多了几片淤青。
此时,他正背着背篓,低着头匆匆往城外走。
温游示意温春上去将人拦住。
面前有人拦路,张正也没抬头,只是往左让开一步,打算继续往前走。
却不想,面前的人也往右走了一步,依旧拦着他。
张正没多想,只以为两人走重了,便往右边让了一步。
可对面那人却又往左让了一步,依旧拦着他。
这么有默契的吗?
张正下意识抬头,却见面前站着的人,正是温春。
眼角余光也立刻注意到,在温春身后,温游正带着几个家丁朝这边走过来。
张正扯了扯唇角:
“温兄。”
温游在张正面前站定,盯着他脸上的淤青看了好一会儿:
“这伤在哪儿被打的?”
“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张正连忙答道。
他知道温兄在青阳县城有些势力,但自己已经欠温兄太多,不想再麻烦他。
温游眉头皱起,脸上也带了几分不耐烦:
“老实说,到底是在哪儿被打的?小爷我还没眼瞎,不会看不出被打的淤青和摔伤的区别!你最好说实话,免得小爷让人去查,浪费时间!这青阳县城,如今可是小爷的地盘!敢在小爷的地盘打架斗殴,怕不是活腻了!”
此时的温游看起来浑身都透着不悦,竟让他有几分畏惧。
张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这才缓缓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四方街那边今日来了一群人,说是奉上峰的命调查各个商铺的。我当时在水果店,拦着他们,让他们出示令牌。他们不肯,便将我打了一顿,赶了出来。掌柜的让我赶紧走,去城外躲一躲,说那些人敢这么闹事必定有人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