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囊菌?”兕子眨巴着眼,小脸满是困惑,“你们没走呀?是不是忘拿东西了?”
程咬金粗声问:“咋回事?仙门闹脾气了?进进出出的,练步子呢?”
李丽质眸光关切,上前半步:“小郎君,四兄,是落了东西?还是……通道有异?”
苏寅望着巷外熟悉的唐时夜景,再回看空荡荡的死胡同,手心沁出冷汗。
“我们……回不了仙境了。”
李泰也勉强点头附和,脸色却有些发白。
巷口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程咬金铜铃般的眼睛骤然瞪圆,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拍在大腿上,嗓门震得巷壁簌簌落灰:
“啥?!连你小子都去不了仙境了?那……那以后谁还能去?完了!全完了!”
他急得胡子直抖,掰着指头数:“我那二锅头只剩两瓶,程处默那浑小子上次带的火腿肠早啃光了,还有各种美食,以后岂不是连味儿都闻不着了?”
尉迟恭黝黑的脸上也满是惊色,搓着手来回踱步:“这可咋整?我家那婆娘就稀罕你上回送的洗发水,说洗完头发顺溜,要是断了供,非跟我急眼不可。还有秦二哥的风湿膏药,贴了都说好,这……”
李丽质纤眉微蹙,温婉的眸子里满是忧色,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深知苏寅与李泰对仙境的牵挂,更明白那些奇物对大唐的意义,此刻见二人神色凝重,只能轻声道:
“小郎君,四兄,莫急……许是今日时辰不对,或是连日大雨扰了通道的灵气?明日,或许便通了。”
唯独兕子没听懂他们的焦虑,她拽着苏寅的衣角晃了晃,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献宝:
“小囊菌不用怕。有一次窝下雨天在花园里玩,跑着跑着,就到仙境了。你也试试呀,说不定走着走着就到啦。”
苏寅苦笑,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心里却发沉。
兕子是万年难遇的“时空宠儿”,天赋异禀,连误打误撞都能偶入现代,这种运气哪是自己能比的?
他望着空荡荡的巷底,指尖冰凉。
最坏的猜想成真了:通道的钥匙,从来都不是摊位,也不是神秘商人的身份,而是他苏寅本人。
只有他以摆摊者的姿态,在特定的时空节点守在这个巷子里,通道才会为他敞开。
程处默和李泰虽被通道认证,能维持运力增幅,却终究不是那把主钥匙。
如今他滞留大唐,现代那边即便有程处默在摆摊,也打不开核心通道。
而这边他回不去,就无法充当钥匙。
死循环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自信。”苏寅颓然闭眼,指甲掐进掌心,“以为三个人轮流守摊就行,以为神秘商人是群体权限……结果把自己坑在这儿了。”
大唐再好,终究不是故乡。
逍遥王再尊贵,也抵不过现代的自由。
李泰见他脸色苍白,低声问:“苏兄,真没辙了?”
苏寅摇头,声音干涩:“钥匙是我,我不在那边,门就打不开……现在两头都锁死了。”
巷口一阵沉默,连程咬金都闭嘴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咋整?要不请袁天罡那老道来做场法事?”
苏寅望着灰蒙的夜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回,真把自己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