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两日后,慕容晚晴便投入了紧张的婚礼筹备之中。南宫烨果然将“事事亲力亲为”发挥到了极致,大到婚礼整体流程、宾客名单确定,小到喜糖的样式、新房床帐的颜色,他都要过问,甚至经常提出一些让慕容晚晴哭笑不得的“建议”。
这日,慕容晚晴正在栖梧院的书房内,与春华秋实以及礼部派来的两位女官,一同商讨嫁衣修改的细节。离国那套凤凰于飞的嫁衣华美绝伦,但纹饰过于偏向离国皇室风格,需融入大晟亲王正妃的规制元素,如翟鸟、牡丹等,同时调整配色,使其更庄重典雅。
“王妃,您看这袖口的云纹,是否改为缠枝莲纹更显清雅?”一位姓陆的女官捧着图样建议道。
慕容晚晴仔细看了看,点头:“陆司制所言有理。不过缠枝莲纹可再简化些,线条流畅即可,不必过于繁复。”
正讨论间,南宫烨下朝回来了。他换了常服,径直走进书房,见一屋子人围着图样,便也走了过来。
“在商量嫁衣?”他凑近慕容晚晴身侧,目光落在铺开的华丽图样上。
“嗯,正修改纹饰。”慕容晚晴侧头看他,“王爷今日下朝倒早。”
“惦记着家里。”南宫烨面不改色地说着,手指却点向图样上衣襟处的一处凤凰尾羽,“这个,改成龙纹。”
“龙纹?”慕容晚晴一愣。陆司制等人也面面相觑。亲王正妃嫁衣可用翟鸟、鸾鸟、凤凰(需降等),但龙纹是帝王专属,岂能乱用?
“王爷,这……于礼不合。”慕容晚晴无奈道。
“那就绣暗龙纹,不明显的那种。”南宫烨坚持,“我的王妃,自然要最好的。”
慕容晚晴扶额:“这不是最好不好的问题,是规矩。绣了龙纹,御史台那帮人能参我们一本‘僭越’。”
南宫烨眉头一皱,显然觉得那些老头子很麻烦,但终于不再坚持龙纹,却又指向了裙摆:“那这里的百花图案,都换成牡丹。要最大朵的,金色的,绣密一点,显贵气。”
慕容晚晴:“……”金色大朵密绣牡丹?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这直男审美……
陆司制忍着笑,小心翼翼道:“王爷,牡丹虽贵为花王,但若过于密集繁复,恐失轻盈之美。不若以疏密有致的牡丹为主,间以少量其他吉祥花卉,更显层次与灵动。”
南宫烨看了看慕容晚晴,见她眼中写着“听专业人士的”,这才勉强嗯了一声:“依王妃的意思办。”
好不容易打发了嫁衣的讨论,南宫烨的注意力又转向了新房布置。李德全呈上了几张床榻、桌椅的样式图。
“这张紫檀木拔步床不错,结实。”南宫烨指着一张雕刻着百子千孙、福禄寿喜,几乎布满整个画面的拔步床图样。
慕容晚晴看了一眼,感觉睡在上面可能会做噩梦。“王爷,这雕工……是否太过繁复了?简单些的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我觉得更雅致。”
“雅致?”南宫烨挑眉,“这是我们新婚的床,自然要寓意美满,多子多福。就这张。”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