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阁”闹剧的风,终究没能完全捂住。虽然定北王府和安国公府都有意压着,但京城就这么大,总有些风声从门缝里、墙角边溜出来,经过添油加醋,变成贵妇小姐们茶余饭后心照不宣的谈资。
“听说了吗?安国公府那位大小姐,前几日在茶楼,想‘偶遇’定北王,结果……”
“啧,可不是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带着那种下作药!真是把安国公府的脸都丢尽了!”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定北王眼里除了清平县主,还能有谁?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我说,清平县主没直接收拾她,已是格外仁慈了。换做是我,早让这种不知廉耻的姐妹……”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回安国公府缀锦院时,慕容婉儿正对着铜镜,看着自己因羞愤和恐惧而更加扭曲的脸,尖叫着砸了满屋能砸的东西。
“闭嘴!都给我闭嘴!”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癫,“是慕容晚晴!一定是那个贱人害我!她设计我!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碧珠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上还有被瓷片划破的伤口。
慕容峰走进来,看到满屋狼藉和女儿疯狂的模样,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他脸色铁青,指着慕容婉儿,声音因愤怒而发抖:“孽女!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安国公府百年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半步!若再敢生事,我就把你送到城外家庙去,一辈子青灯古佛!”
“父亲!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向着那个贱人……”慕容婉儿扑过来抓住慕容峰的衣袖哭喊。
“住口!”慕容峰狠狠甩开她,眼神冰冷,“女儿?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连累家族,不知悔改!再敢辱骂县主,家法处置!”他现在只想彻底撇清关系,保住安国公府最后一点体面。
慕容婉儿被父亲眼中的冷酷吓得跌坐在地,心中一片冰凉绝望。连父亲都抛弃她了……
慕容峰拂袖而去,吩咐管家加派婆子看守缀锦院,形同软禁。
慕容峰在最初的暴怒与绝望后,不得不面对现实。京兆尹那边“秉公处理”,因“证据确凿”(耳环为证,多人目睹)且“张富贵坚称两情相悦愿负责任”,加上安国公府自己也丢不起那个人闹上公堂对质,最终只能捏着鼻子,默许了这桩婚事。为了尽快平息风波,甚至不得不拿出一笔“嫁妆”,让张富贵闭嘴,尽快完婚。
张富贵乐得差点找不着北。不仅白得了个官家小姐(虽然名声臭了),还得了一大笔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拍着胸脯对前来“协商”的安国公府管事保证:“放心!我张富贵最是疼媳妇!保证把婉儿小姐……哦不,夫人!供起来!以后我张家就是安国公府的亲家,有什么事,尽管开口!”那副小人得志、攀上高枝的嘴脸,让管事回去复命时,慕容峰又摔了一套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