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还温着,包子是她爱吃的香菇馅。
吃到一半,季然突然想起什么:“蕊蕊和丁警官应该也回老宅吧?要不要问问他们?”
“我来打电话。”田铮起身去拿手机,拨通田蕊的号码时,那边背景音有些吵。
“哥,你们别等我们。”田蕊的声音混着商场的广播声,“我和丁箭在挑礼物呢,晚点到。”
“行。”田铮挂了电话,对季然说,“他们在商场,让咱们先去。”
季然几口扒完剩下的粥:“那我去换外套,你收拾一下。”
她走到玄关又回头,“对了,把平安符带上。”
那是她前几天去寺庙求的,红绳缠着桃木,小巧却沉甸甸的。
田铮从抽屉里拿出来,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带着呢。”
等两人拎着大包小裹出门时,阳光已经暖得能晒透外套。
田铮把礼物往后备箱放,季然靠在车边看着他,红色卫衣在风里轻轻晃。
“走吧,去爸妈家。”田铮拉开车门,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
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小区,往颐和别墅的方向去。
路上的车渐渐多了,红灯笼在树梢晃出点年味。
季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所谓团圆,就是身边有他,前方有家,兜里有他给的温暖,心里有对未来的盼头。
她往田铮身边靠了靠,声音软乎乎的:“阿铮,以后每个年,都想跟你一起过。”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窗外的红灯笼一路向后掠去,像串流动的火苗。
田铮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侧头看季然时,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灼人,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然然。”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点艰涩,“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每个年都陪你过。”
他的目光落回前方的路,语气沉了下来,“可我的职业特殊,下一个年,我不敢保证,还能在你身边。”
田铮顿了顿,转头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的郑重几乎要溢出来:“但你要信我,对你的心,对你的情,这辈子都不会变。”
季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
她反手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阿铮,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我知道你的工作,我说过的,我支持你,也理解你。
哪怕一年见不了几次,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她越是懂事,越是体贴,田铮心里就越像被钝刀子割着疼。
他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吱”地一声停在路边,惯性让两人都往前倾了倾。
“阿铮,怎么了?”季然愣了一瞬,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