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季洁,“金牌蒜香骨吃不吃?上次你说香。”
季洁点头:“再来个湖锦烤鸭,片皮的那种,配薄饼和甜面酱。”
她看着菜单,指尖划过几道菜名,“珍珠圆子要一份,还有排骨藕汤,得是粉藕炖的。”
“懂行啊。”杨震笑着补充,“再来份红糖发糕,桂花糊米酒,甜食不能少。”
他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快点上,饿坏了我媳妇,可不饶你。”
服务员笑着应了,转身带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杨震从背后抱住季洁,下巴抵在她发顶:“看这江景,比咱们队里的审讯室强多了吧?”
“那可不。”季洁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灯影,“审讯室可没有武昌鱼。”
菜很快就上了桌。
清蒸武昌鱼卧在白瓷盘里,葱丝姜丝码得整整齐齐,汤汁清亮,鱼肉透着粉白的嫩,筷子轻轻一戳就分离开来。
季洁夹了一块,沾了点汤汁,入口先是鲜,再是回甘,刺都少得可怜。
“这鱼比咱们在北京吃的嫩多了。”她眼睛亮晶晶的。
“那当然。”杨震给她盛了碗排骨藕汤,“刚从江里捞的能一样?
你尝尝这藕,武汉的粉藕,炖得面乎乎的。”
砂锅里的藕果然粉糯,咬一口直拉丝,排骨炖得脱骨,汤面上飘着层薄薄的油花,喝一口,暖意从胃里直窜到心里。
金牌蒜香骨堆得像座小山,外皮炸得金黄酥脆,蒜香混着肉香。
季洁吃得直咂嘴,杨震就在旁边给她递纸巾,时不时帮她挑掉骨头上的碎渣。
湖锦烤鸭上来时,服务员现场片皮,薄饼摊在竹盘里,裹上鸭皮、黄瓜条、葱丝,抹点甜面酱,塞进嘴里,油香混着酱香,一点不腻。
珍珠圆子是糯米裹着肉馅,蒸得白白胖胖,咬开是紧实的肉香,糯米黏在唇齿间,带着点清甜。
最后上的红糖发糕和桂花糊米酒,发糕松软,红糖味浓而不齁;
米酒里浮着桂花,甜丝丝带着点酒香,季洁舀了一勺,眯着眼说:“像小时候外婆做的味道。”
“喜欢就多喝点。”杨震把自己碗里的桂圆都夹给她,“不够再点。”
两人吃得慢悠悠,窗外的江景渐渐模糊,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
偶尔碰一下杯,说几句闲话,不用想案子,不用记线索,就只是简简单单地吃饭,像寻常夫妻一样。
吃完晚饭,杨震结了账,牵着季洁往夜市走。
户部巷的灯笼比酒楼里更热闹,红的、黄的、圆的、长的,把整条街都照得像条火龙。
烤鱿鱼的滋滋声、糖画师傅的吆喝声、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
“要不要吃糖画?”杨震指着一个老师傅的摊子,转盘上画着十二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