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手里剥着橘子,一瓣一瓣递到杨震嘴边,杨震张嘴接着,视线却没离开屏幕。
“这小品里的案子,换咱们队里来办,半天就能破。”杨震嚼着橘子说,语气里带着点职业习惯。
季洁笑着打了他一下:“看个节目也不忘工作?”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跟着剧情笑弯了。
正说着,屏幕上的歌舞突然停了,舞台暗下来,几台银色的机器人滑了出来。
它们身形流畅,关节灵活,随着音乐跳起舞来,转身、摆臂、甚至还能叠成金字塔,动作整齐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嚯!这机器人可以啊!”杨震坐直了些,眼睛发亮,“比咱们队里那台物证扫描机器人还灵活。”
季洁也看直了眼:“你看它们的关节,转动角度快赶上真人了。
这技术,几年前想都不敢想。”
机器人跳完舞,突然集体转向观众,屏幕上投射出它们的“脸”——竟是一张张笑脸,还会眨眼睛。
台下掌声雷动,季洁也跟着拍手,眼里满是惊叹。
“这就是2026年的马年春晚啊。”杨震感慨道,手臂收紧,把季洁往怀里带了带,“记得小时候看春晚,哪有这些?最多放个动画短片。
现在倒好,机器人都能上台表演了。”
“不止这些呢。”季洁靠在他肩上,看着屏幕里机器人给全国观众拜年,“你看新闻里说的,现在医院有手术机器人,工厂里全是智能机械臂。
连咱们局里的监控系统都换成AI识别了,丢个人脸进去,分分钟能找到踪迹。”
杨震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这就是咱们国家的速度。
以前办案子,查个指纹得等三天,现在机器一扫,当场出结果。
以前追逃犯,靠人肉蹲点,现在天网系统一调,跑哪儿去都能揪出来。”
他想起刚入警队时,师傅带着他跑遍全城找线索,脚都磨破了;
想起杨震霆在边境守着,曾经用的是老旧的望远镜;
想起父亲总说,他们那时候,能有台收音机就不错了。
“变化真快啊……”季洁的声音软软的,“这些机器人背后,得有多少人在使劲儿?
科研人员、工程师、他们都是跟爸一样,在默默付出……”
“还有像咱们这样的。”杨震接过话头,捏了捏她的手,“守着这些成果不被破坏,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看机器人跳舞。”
电视里的机器人鞠躬退场,歌舞声再次响起。
杨震拿起桌上的瓜子,剥了壳递到季洁嘴边,季洁张嘴接住,舌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笑了。
“其实啊。”季洁含着瓜子说,“机器人再厉害,也不如身边有个人实在。”
杨震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那是,机器人可不会给我剥橘子。”
窗外的烟花又炸开了,照亮了民宿的小窗户。
电视里的欢笑声、窗外的鞭炮声、两人的低语声混在一起,暖得像一炉旺火。
季洁看着杨震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想,不管科技多发达,时代多进步,最让人踏实的,终究还是身边这双手的温度,是这份不用言说的陪伴。
就像现在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