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能看见那尊巨大的青年雕像,在夜色里轮廓分明,目光望向远方,透着股改天换地的锐气。
“是青年时期的雕像。”季洁轻声说,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走到雕像下,才更觉震撼。
雕像高踞在台基上,衣袂飞扬,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夜色,望向更远的未来。
江风吹过,仿佛能听见百年前的呐喊,带着股劈开混沌的力量。
“当年他站在这儿,看‘漫江碧透,百舸争流’,心里想的是‘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杨震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荡,“现在咱们站在这儿,看的是万家灯火,想的是怎么守住这份安稳。”
季洁望着雕像,又看了看身边的杨震,突然觉得热血上涌。
“可不是吗?”她的声音清亮,像淬了火,“他们那代人披荆斩棘,把黑暗劈开了条缝;
咱们这代人,就得把这条缝撑成大道,让后面的人能踏踏实实走。”
“说得好!”杨震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等回去了,队里那几个陈年积案,咱们再啃啃!”
“奉陪到底!”季洁笑着捶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股并肩作战的默契。
江风呼啸着掠过洲头,吹动两人的衣角,也吹动雕像的衣袂,仿佛跨越百年的呼应。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片燃烧的星海,江面上的航标灯一闪一闪,指引着归航的船。
“你看。”杨震指着远处的灯火,声音里带着点骄傲,“这就是咱们守着的地方。”
季洁点头,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知道,杨震也知道,这份安稳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杜甫笔下的“广厦”,是雕像里的“锋芒”,更是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用日夜不休的坚守,一点点垒起来的。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轻快的歌,杨震却突然哼起了《少年中国说》,调子不太准,却唱得格外用力。
季洁跟着轻轻和,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透过车窗,融进长沙的夜色里,融进那片璀璨的灯火里。
或许千年后的人再看今夜,不会记得有两个警察曾在橘子洲头感慨,但他们守护的这份安稳,会像湘江的水一样,静静流淌,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梦。
4S店的落地窗外,阳光把几辆展车照得锃亮。
田蕊拉着丁箭在展厅里转了大半圈,手指划过一辆白色轿车的引擎盖:“这轿车看着秀气,就是底盘太低,上次去郊外办案,那路估计得磕底盘。”
丁箭在旁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商务车:“那辆空间大,以后要是出任务带装备方便,就是开着有点像通勤车。”
“不要,太像单位配的车了。”田蕊撇撇嘴,又走到一辆SUV前,弯腰看了看底盘,“这个比轿车高,比商务车灵活,就是……”
她敲了敲车门,“看着不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