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上的田铮,眉眼间带着烟火气的温柔,比任何速写都生动。
“然然,吃饭了。”田铮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端着两盘菜出来时,正好撞见她对着画板笑。
他走过去瞥了眼,耳根微微发烫,“画什么呢?这么入神。”
“秘密。”季然把画纸翻过去,起身往餐桌走,鼻尖萦绕着饭菜香,“今天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嗯。”田铮替她拉开椅子,“早上特意去市场挑的肋排,炖了两个小时。”
两人相对而坐,灯光落在排骨的糖色上,泛着诱人的光。
田铮总往她碗里夹菜,自己吃得不多,大半时间都在看她:“慢点开,没人抢。”
季然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啊……”
饭后,田铮收拾碗筷时问:“想出去走走吗?楼下小公园夜景不错。”
季然摇摇头,蜷回沙发里,声音软软的:“不想动,就想跟你待着。”
田铮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心头涌上股又暖又涩的滋味。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就陪着你。”
他起身去阳台喂鱼,玻璃缸里的金鱼摇着尾巴凑过来,争抢着他撒下的鱼食。
旁边的小乌龟缩着脖子,慢吞吞地爬过鹅卵石。
田铮回头冲季然笑,“这只,挺会抢食。”
季然托着下巴看他:“你把它们养得真好。”
“养花也得用心。”田铮又拿起喷壶给窗台的绿萝浇水,指尖拂过叶片上的水珠,“这绿萝喜阴,不能晒太多太阳,浇水也得见干见湿……”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交代什么重要任务,季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目光却始终缠在他身上。
聊到部队的事,田铮捡了些轻松的说:“上次拉练,小王背着背包掉沟里了,爬上来满脸泥,还惦记着他的压缩饼干……”
季然被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后来没被罚吗?”
田铮看着她的笑眼,喉结滚了滚,“罚了绕操场跑十圈。”
说笑间,夜色渐深。
季然突然起身:“去观影室看电影吧?”她拉着他的手往影音室走,“今天不看打仗的,看个喜剧片。”
投影屏幕亮起,演的是部经典喜剧,台词逗趣,情节夸张。
可季然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淡了,眼神有些发怔。
田铮注意到了,低声问:“不好笑?”
季然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演得有点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