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他又忽然觉得,平时冷得像冰山的队长,好像多了点人气。
至少此刻,他跑步的节奏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像揣着颗糖,连带着这十公里的负重越野,都好像没那么难挨了。
夜色更深了,训练场的灯光刺破黑暗,照亮一群奔跑的身影。
他们是猎豹,是利刃,可再硬的骨头,也会被心里的牵挂焐出点温度。
就像此刻田铮心里想的——等下次休假,一定要带季然来看看,看看他守护的地方,看看这训练场的灯光,有多亮。
锦绣华庭的夜色浸在琴房的月光里,像被揉碎的银辉。
苏曼青坐在斯坦威钢琴前,素白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致爱丽丝》的旋律流水般淌出来,裹着点孕期特有的温柔,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田景琛窝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本翻旧的乐谱,目光却没落在纸上。
他看着妻子微侧的侧脸,灯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影,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夫人这琴技,越发精进了。”他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旋律,“听着就觉得日子都亮堂起来。”
苏曼青指尖一顿,回头看他,眼里漾着笑意:“那以后天天弹给你听,也算给肚子里的小家伙做胎教了。”
她抬手揉了揉腰,孕期久坐总有些累,“你说他会不会以后也爱弹琴?”
“随你。”田景琛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替她按揉着肩颈,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想弹琴就弹琴,想当兵就当兵,咱们的孩子,随心就好。”
话音刚落,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田景琛看了眼来电显示,对苏曼青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窗边接起。
“田董。”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关市长那边回话了,云安医院的所有手续都办妥了。
就等您这边定时间签字,签完字,医院就正式划归到您名下了。”
田景琛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噙起一抹淡笑,语气却透着沉稳:“知道了。
你回关市长,我明天随时有空。
签约地点让他定,我们这边全力配合。”
秘书应了一声,“好嘞!我这就去回话。”
挂了电话,苏曼青已经停下弹奏,仰头看他,“看你这笑意,是医院的事成了?”
“嗯。”田景琛走回她身边,在钢琴凳上坐下,与她并肩,“明天去签字。”
他握住她放在琴键上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他当年送的,鸽血红宝石衬得她的手愈发白皙,“以后小铮和蕊蕊在外面执行任务,咱们也算有个自己的‘后援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