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到凌晨时,她忽然停住笔。
太普通了,不够特别。
她盯着图纸看了半晌,忽然想起田铮给她演示过的格斗技巧,他说“最好的防守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灵感猛地窜出来,她在男戒内侧加了个,字母缩写!
“这样,阿铮就把我的名字戴在身上了。”她低头笑了,眼里却有点湿。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修改,再修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满意地放下笔。
图纸上,一对素圈戒指静静躺着,简单得像句沉默的承诺,却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密语。
季然动了动肩膀,酸得像要散架。
以前熬夜画设计图,田铮总会悄悄走进来,从身后圈住她,大手按在她肩上,力道正好能揉开僵硬的肌肉,嘴里还嘟囔着“别跟自己较劲,身体是本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第一缕阳光涌进来,落在图纸上,给那对戒指镀了层金边。
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她打了个哈欠,脚步虚浮地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把田铮的衬衫盖在脸上,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像个温柔的拥抱。
累了一夜,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田铮穿着军装,手里拿着结婚报告,笑着对她说:“然然,报告批了,咱们去领证。”
书房里,台灯还亮着,图纸在风里轻轻掀动边角,像在替她等一个归期。
训练场上的探照灯把跑道照得如同白昼。
田铮冲过终点线时,负重背囊的带子在肩上勒出两道红痕,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呼吸虽重,节奏却依旧平稳。
“队长这是开了挂吧?”小王扶着膝盖直喘气,看着田铮的背影咋舌,“谈个恋爱不光没变软,反倒更猛了,五公里负重跑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李响摘下水壶喝了口,目光落在田铮身上——他正弯腰调整鞋带,准备再跑一圈。
“不是不累,”李响淡淡开口,“是心里有股劲撑着。”
这话没人接茬,但队员们都懂。
以前队长训练是拼,现在是搏,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让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田铮再次起跑时,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队员们坐在场边休息,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在灯光下循环往复,没人再敢调侃。
直到他又跑完一圈,额角的汗滴在跑道上砸出深色的点,才终于停下。
“都回去休息。”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宿舍走,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带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队长不是人……是神。”小王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惹得众人一阵低笑,笑声里却带着点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