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青知道,田景琛要去签的不只是一份合同,更是给孩子们、给那些穿制服的人,撑起的一片天。
而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把这日子过得踏实又安稳。
锦绣华庭的窗帘没拉严,清晨的微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季然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香樟叶上还挂着露水。
她眨了眨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那里空荡荡的,床单凉得像块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空。
她坐起身,身上的衬衫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细腻的皮肤。
这是田铮的衬衫,昨天夜里她抱着它睡的,布料上还残留着他惯用的皂角香,可终究抵不过真实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衬衫领口绣着的小字——那是部队给每个人绣的名字缩写,“TZ”两个字母针脚扎实,像他的人一样,透着股可靠的劲儿。
“早就回部队了啊……”她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说,声音在寂静里荡开,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洗漱时,冷水扑在脸上,才稍稍驱散了那点怅然。
她走到阳台,看着那几盆花——上次她抱怨养不活植物,他特意翻了土,撒了种子。
如今那些种子竟真的破土而出,冒出点点嫩黄的芽,怯生生地顶着泥土,像群刚出生的小鸡。
季然弯唇笑了笑,拿起小喷壶,按照田铮笔记里写的“清晨喷水,量要少”,小心翼翼地给嫩芽浇水。
水珠落在叶尖,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忽然觉得,这些小芽就像她和他的日子,慢是慢了点,却在好好生长。
鱼缸里的金鱼看见人影,“哗啦”一下全游了过来,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她。
巴西龟趴在石头上,伸着脖子晒太阳,看见她递过去的龟粮,才慢吞吞地张嘴。
这些都是田铮每天雷打不动要照顾的“小家伙”,如今成了她思念他时,最具体的寄托。
厨房里,冰箱冷冻层的抽屉半开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饺子。
白色的保鲜盒上贴着便利贴,是田铮硬朗的字迹:“白菜猪肉馅,然然你爱吃的,煮八分钟就行,别煮破了。”
季然拿出一盒,加水,开火,看着饺子在沸水里翻滚。
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眼,她忽然想起田铮煮饺子时的样子——他总爱站在灶台前,一手叉腰,一手用勺子轻轻推,嘴里还念叨“慢点吃,别烫着”,那副严肃又贴心的模样,比饺子还暖。
吃过早饭,她换上运动服下楼。
小区的晨跑小径上,已有零星的住户在锻炼。
她按照田铮写的训练计划,先做了五分钟拉伸,压腿时,脑子里全是他握着她的脚踝帮她调整姿势的样子,“膝盖再抬高点,对,稳住”。